“太子可以,本王就不可以吗?”楚聿咬牙说道。
崔燕回用力推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我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楚聿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极力隐忍着怒气:“你可以怪我!但你不要这样。”
看见崔燕回回避的眼神,楚聿觉得内心有些刺痛,明明他一开始是想要救她的,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崔燕回对自己避如蛇蝎,一点往日情分也不存在了。
“殿下,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崔燕回绕开他,唤了小叶跟素云进来:“吃饭完了,咱们该回去了。”
看着崔燕回远去的背影,楚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掀翻桌子,碗盘碎了一地。
听见动静,立刻有人进来,恭敬道:“殿下!可要卑职将崔小姐的马车拦下!”
楚聿怒吼:“滚!”
他当然想将崔燕回拦下,可这样只会让崔燕回越来越远离自己,他知道,崔燕回跟自己后院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最后楚聿只能将这所有的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在楚昭身上,若是自己在朝中权势更大一样,他当燃不用担心自己的行动会不会受到限制,他想要的东西都会乖乖送到他手上,不管是人还是物品。
崔燕回坐在马车上已经有些醉了,她没想到那个酒后劲儿会这么大。
回到崔府,才被人告知,说楚昭身边的侍卫景元来过,说是来送了些东西。
东西已经放进了崔燕回的房内,是之前太子送给她的那些礼物,还有那件被烧毁了裘皮大衣。
崔燕回将那件衣服拿在手上,细细观察,发现根本看不见上面有过烧毁痕迹。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楚昭还另外送了些补品,据说这都是皇室进贡的东西。
崔燕回让素云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好,又吩咐她晚上一定要将门窗锁好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段时间崔燕回一直待在家里,原本以为楚聿会像之前一样,在夜里来找她,可楚聿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这让崔燕回有些奇怪,总觉得楚聿好像在谋划些什么。
天气渐渐回暖,崔燕回闲来无事在院子里晒太阳练字。
楚昭忽然急匆匆来崔府找崔燕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很多药材,神色看起来很紧张。
“太子殿下,怎么这么着急?”崔燕回拿出帕子帮他擦掉鬓角的汗珠。
楚昭握紧她的手,因为距离比较近,崔燕回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还有他有些急促的声音:“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了,前段时间,城内接受了一批难民,有的人身上携带了瘟疫,现在城南那一边已经沦陷了。”
“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派人去找我,我会派人去帮你采买。”楚昭道:“记住了吗?”
楚昭并没有待多久,将那些药材放下就后匆匆走了,他身为太子,自然要去安抚民心,并且派兵控制难民,防止疫情再扩散。
“殿下也要当心!”楚昭临走前,听见崔燕回说了一句。
从那天之后,崔燕回没再见过楚昭,但楚昭隔三差五就回派人送些必须品过来,不光是楚昭,林屿萧也送了好几次东西过来,崔燕回现在院子里人不多,所以很多东西都用不完,成堆地放在那里。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东西放在那里,她也不愿意拿出来分给府上其他人用,尤其是王夫人还有她那个偏心眼的爹。
可是王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得了风寒,让崔府上下都跟着紧张起来,城中药铺人满为患,并且现在是特殊时间,一点点药都买成了高价,崔家拿不到药,王夫人的病越拖越严重,如今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夫人如今被隔离在院子里,只留了几个人贴身照顾。
眼见王夫人病得越来越重,崔名贤不得不来找崔燕回,希望她能拿出一些药来。
崔燕回早就料到崔名贤会来找她,一早她便让素云将那些药材收起来放好。
崔名贤站在崔燕回的院门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看样子大有崔燕回不拿药出来,他就准备带人进来抢的架势。
“崔燕回!把门打开!”崔名贤的声音透过关闭的院门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姐,要开门吗?”素云问道。
“不必惊慌!”崔燕回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根素白帕子,让他们捂在嘴上,自己也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让素云扶着,“去把门打开。”
小叶快步走向院门,门一开,崔名贤便大步跨了进来,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这院内的情形,当她看到崔燕回用帕子捂住口鼻的时候,脸色一变。
“咳咳咳……”崔燕回适时的咳嗽几声,虚弱道:“父亲是知道我感染了疫病,特意来看我的吗?”
“你…你……”崔名贤急得说不出话来,连忙掏出帕子捂住口鼻,“你感染了疫病,为何不早说?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崔燕回又偏开头咳嗽了几声:“女儿也是今早才觉得头疼难忍,高烧不退,原本想着就关在院子里不出屋,没想到父亲竟然能来看我,女儿很是感动。”
崔名贤脸色白了又青,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离崔燕回更远了些。
“父亲,您快坐,素云还不给父亲倒茶。”崔燕回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崔名贤摆手拒绝:“茶就不用了,我见太子经常往你院子里送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多的药,你母亲也病了许久了。”
“按道理说,父亲找我拿药我定然是要给的,只是父亲也知道,如今外面的药材有多贵重,太子虽然时常送些药过来,但这都是我拿自己的体己钱买的。”崔燕回道:“只是因为我忽然病了,素云已经将药熬得差不多了,如今女儿也拿不出多的钱朝太子买药了。”
崔名贤将信将疑:“太子如此看中你,还会收你的药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