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年站在角落里,身子微微靠着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隐没在阴影里。
他身材高挑又挺拔,足有一米八八的大个儿,那张脸长得跟被神仙精心雕琢过似的,好看得不像话,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那叫一个强大又硬朗。
沈雨露瞧着他,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
裴寒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下,啥也没说,就把胳膊抬起来了。
沈雨露傻乎乎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在外面就这么亲昵,真有点难为情……
她这么一挽,刚刚还打算凑上来问裴寒年要联系方式的小姑娘,脸立马就垮下来了,老大不情愿地转身走了。
沈雨露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压着嗓子小声嘟囔:“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她声音虽然小,可裴寒年还是听见了,那股子阴郁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嘴角微微往上一翘,“那你稀罕不?”
“嗯?”
沈雨露下意识地一抬头,就掉进了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里,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的眼神给吸进去了。
她脸一热,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打着马虎眼说:“哈哈,稀罕,当然稀罕……”
裴寒年没再吭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就被他们吸引过来了。
沈雨露感觉有点不自在,可裴寒年就跟习惯了似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
下班以后,江宇溪又给沈雨露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一个都没接通。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肯定是被拉进黑名单了,可也不知道为啥,他就一个劲儿地打。
最后有个电话打进来,他这才回过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他愣了一会儿才接起来,没好气地说:“有事?”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啥,江宇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声音里还带着点凶狠劲儿,说:“你别跟我耍心眼儿,当初我可是看着你吃的药,哪来的孩子?”
沈雨露一直以为江宇溪劈腿林茜,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天在他床上的是另外一个人,这是江宇溪永远不想让沈雨露知道的人。
……
这顿饭吃得气氛特别好,吃完后三个人一块儿离开。
这家餐厅消费可高了,门口停的车都是那种平时在大街上很少能看到的豪车,沈雨露那辆粉色的小mini就显得特别扎眼。
苏逸没开车过来,沈雨露就打算顺便送他一程。
她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就看到裴寒年站在车窗外边冲她招手,说:“下来。”
沈雨露把车窗摇下来,问:“怎么啦?”裴寒年把手里的包挂到她脖子上,然后他那长长的手臂从车窗伸进来,一伸手就把车门给打开了,说:“我来开。”
沈雨露乖乖下了车,一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上。正打算系安全带,就瞅见面前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压了过来。
裴寒年特自然地帮她把安全带扣好,还伸手在她下巴上捏了捏,问道:“吃饱了没?”
沈雨露刚点了下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个满是哀怨的声音:“寒年,这话你该问我。我可不光吃饱了,都吃撑了,吃的还是你们撒的狗粮!”
沈雨露没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苏总,等你相亲成功了,就能把这狗粮还回去啦。”
苏逸脸一黑,嘟囔着:“能不能别老提相亲这事儿?我现在都不敢回家见我爸妈了,都在外边晃悠大半年了。”
把苏逸送回去后,车上就剩他们俩了。
这是沈雨露头一回接裴寒年下班,她老觉得这气氛有点怪怪的。
她忍不住瞅了瞅在旁边开车的裴寒年,他那胳膊腿儿都老长了,这车里空间又小,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可憋屈了。
于是她就说:“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裴寒年眼睛都没看她,说道:“没事儿,你玩会儿手机,很快就到家了。”
沈雨露就拿出手机给蒋曼丽发了条消息:“曼丽曼丽,我今天跟首富一块儿吃饭了!”
蒋曼丽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她俩好久没聊天了,就东拉西扯地聊了个遍。
沈雨露被逗得哈哈大笑,跟闺蜜讲着今天的那些好玩儿的事儿,然后一块儿吐槽。
裴寒年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听到“江宇溪”这个名字的时候,那笑容才慢慢没了,又变得像平常一样冷冷清清、沉默寡言的。
裴寒年一到家就直接进了浴室,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花洒喷水的声音。
冰凉的水冲着他那不太清醒的脑子,裴寒年闭着眼,苏逸在离开之前在他耳边说的话就冒了出来:
“寒年,我不是想打击你,可女人,都喜欢强者。你现在可以瞒着她你的真实情况,但是迟早有一天,她会厌烦你,然后去追捧那些更厉害的男人。”
难道就因为觉得他不够强,所以才对前任念念不忘吗?
裴寒年猛地睁开眼,他那黑色的眼眸在水光里显得特别深沉。
……
沈雨露打完电话才瞅见男人的脸色不大对劲,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刚才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还敢给老板脸色看,等等……
沈雨露突然就想到了。
裴寒年就是个普通程序员,可苏逸是总裁还是首富。
她之前和苏逸相过亲,现在却和裴寒年结婚了,他是不是心里有落差?
也是,男人嘛,都是好面子、自尊心强的,所以他才会给自家老板使脸色呢!
沈雨露这就松了口气,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他解释。
好不容易等到裴寒年洗完澡出来,沈雨露之前琢磨了半天的话,在看到男人出浴的样子时,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那头发黑得像墨染的一样,半湿着,隐隐能瞧见有小水滴顺着他那线条流畅的下颚骨滑落,他的脸颊线条刚毅又俊朗,五官长得那叫一个精致,简直挑不出毛病来。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围着白色浴巾,浴巾下面那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还有深深的两道人鱼线。
她赶忙咽了咽口水,把那些乱七八糟不该有的想法给压下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问:“寒年,我和你老板去相过亲,你是不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啊?”
裴寒年把被子一掀就躺下去了,背朝着她那边,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淡淡地说:“没有。”
哼,肯定是有。
沈雨露叹了口气,她知道男人有时候就是嘴硬,口不对心的:“我对苏逸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那种类型我可不喜欢。”
裴寒年嘴角嘲讽地一勾,笑着问她:“那我这种类型呢?你喜欢我这样的?”
这还是这男人头一回这么堵她的话,沈雨露一下子就愣住了,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