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的雪还是老样子,青白色的,像撒了层碎玉,踩在上面 “咯吱” 响,比去年决战时软了不少 —— 没有煞气污染,雪水渗进土里时,都带着点清甜味。林默牵着苍牙走在雪路上,怀里揣着束晒干的艾草,是青山村小宝特意让他带来的,“林默哥哥,把这个带给卓爷爷,俺说过要让他闻闻青山村的艾草香!”
苍牙比去年壮了些,毛色更亮,跑在前面时,尾巴扫过雪面,留下道浅浅的痕,偶尔停下来叼个雪球,往林默身上扔,惹得他笑骂:“别闹!再闹一会儿小满和张阳该等急了!” 苍牙像是听懂了,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往祭坛方向跑,鼻子凑在雪地里嗅来嗅去 —— 它还记得去年在这里跟小白一起斗小怪的日子,连雪地里的气息都觉得亲切。
离祭坛还有半里地,就见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五灵石碑旁 —— 是卓爷爷!他裹着件厚羊皮袄,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的酥油茶冒着热气,见着林默就挥挥手:“默小子!可算把你盼来了!俺从早上就坐在这儿等,生怕错过你们!”
林默快步走过去,把怀里的艾草递给他:“卓爷爷,这是小宝让俺带的,他说去年您帮着守青山村,还没好好谢谢您,让这艾草替他给您问安。” 卓爷爷接过艾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好小子!还记得俺!这艾草香,比昆仑的雪还提神!” 他把艾草插在石碑旁的雪地里,“就插在这儿,让它跟石碑一起守着祭坛!”
苍牙也凑到卓爷爷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轻叫,像是在撒娇。卓爷爷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你这小家伙也来了!去年跟小怪斗的时候,你可比现在凶多了,现在倒像个黏人的小毛球!”
正说着,远处传来小白的叫声 —— 是苏小满来了!林默抬头看,只见苏小满抱着个竹篮,小白跟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走,竹篮里装着几颗圆滚滚的灵狐果,红彤彤的,像小灯笼。“卓爷爷!林默!俺来啦!” 苏小满的声音还是老样子,脆生生的,带着点青丘的草木香。
“小满丫头!快过来烤烤火!” 卓爷爷赶紧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篝火 —— 火塘里的松柏枝烧得正旺,泛着暖光,“俺刚煮了新的酥油茶,放了雪山蜜,甜滋滋的!” 苏小满走到篝火旁,把竹篮递给卓爷爷:“这是青丘的灵狐果,小妖让俺带的,它说去年在昆仑跟小白玩得开心,让这果子替它给大家尝尝鲜!”
小白也凑到苍牙身边,用头蹭了蹭它的脖子,苍牙立马不闹了,凑过去闻了闻小白的耳朵,两只小兽并排坐在篝火旁,尾巴轻轻碰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苏小满笑着坐在林默身边,掏出怀里的青丘珠 —— 珠面的淡绿光比去年更柔,“青丘今年可好了,小妖把木灵养得旺,连后山的老槐树都开了新花,俺来的时候,老灵狐还让俺跟你们说,有空去青丘吃灵狐果!”
“一定去!” 林默点头,掏出怀里的罗盘 —— 盘面的宝蓝光安安稳稳的,“青山村也挺好,小宝把罗盘用得越来越熟,前阵子村里来了小股煞气,他自己引水灵就清了,比俺当年厉害多了!”
“俺看你们都厉害!” 卓爷爷笑着给他们倒酥油茶,“去年这时候,咱们还在跟幽冥拼命,现在倒好,你们的后辈都能独当一面了,阳界的日子,总算安稳了!” 他指着周围的雪山,“你们看,这雪多干净,青白色的,一点煞气都没有 —— 俺每天都来检查轮回门的封印,稳得很,连道缝都没有!”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 昆仑的雪山连绵起伏,青白色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没有一点黑灰,风里只有雪的清甜味,没有半点煞气的腥气。林默突然想起去年决战时,这里满是黑气,小怪的嘶吼声、本体的咆哮声还在耳边响,现在却只有风吹过雪面的 “簌簌” 声,还有篝火的 “噼啪” 声,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张阳咋还没来?” 苏小满往雪路尽头看,刚说完,就见个熟悉的身影扛着把剑往这边走 —— 是张阳!他比去年沉稳了些,身上穿了件断剑门的掌门服,深棕色的,肩上绣着金纹,手里还提着个布包,“俺来啦!别催!断剑门的弟子非要让俺带新铸的剑穗,说给你们看看!”
“可算来了!” 林默笑着站起来,“再不来,俺们的酥油茶都要凉了!” 张阳走到篝火旁,把布包打开 —— 里面是几个绣着金纹的剑穗,淡金色的,上面还缀着小颗的铜铃,“这是小剑跟弟子们一起绣的,说去年你们帮着断剑门,这剑穗替他们谢谢你们!” 他把剑穗分给林默和苏小满,“给你们挂在信物上,好看!”
林默把剑穗系在罗盘上,苏小满系在青丘珠的绳子上,铜铃轻轻晃着,发出 “叮铃” 的声,像在唱歌。张阳坐在篝火旁,喝了口酥油茶,叹了口气:“断剑门今年也挺好,小剑的剑法进步快,弟子们也越来越齐心,俺师父还在后山闭关,偶尔传讯说,他在里面研究新的金灵术,以后能教给后辈!”
四人围着篝火,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 林默说青山村的老槐树又开了花,小宝带着村里的孩子捡花瓣;苏小满说青丘的灵狐们多了好几只小崽,小妖每天都忙着照看;张阳说断剑门的剑炉又铸了新剑,弟子们练剑的劲头更足了;卓爷爷说昆仑的雪水越来越甜,偶尔还能看到灵鹿从祭坛旁经过。
聊到兴起,林默提议:“走,咱们去看看五灵石碑!” 三人跟着卓爷爷走到石碑前 —— 石碑还是老样子,上面的五灵浮雕被雪擦得干干净净,比去年更亮,阳光照在上面时,浮雕的影子落在雪地上,像五条小灵在跳舞。
“去年咱们就是在这儿,一起激活的五灵终极之力。” 苏小满轻声说,手轻轻碰了碰石碑上的木灵浮雕 —— 去年决战时,她就是在这里,用木灵藤缠住幽冥的煞气,小白还在她脚边挡过小怪。
张阳也摸了摸石碑上的金灵浮雕,笑了:“俺还记得,当时俺的断剑被本体震飞,是这石碑帮俺挡了下,不然俺的胳膊说不定就废了。” 他想起去年在这里,剑尘的残魂从断剑里出来,帮他稳住剑气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林默则盯着石碑上的水灵浮雕,想起太爷爷的残魂在罗盘里对他说的话 ——“守护不是靠力,是靠心”。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小满和张阳,突然笑了:“咱们那时候还怕打不过本体,现在想想,其实不是咱们厉害,是咱们心齐 —— 有卓爷爷帮着,有龙族、凤族、龟族帮着,还有村里的人、青丘的灵狐、断剑门的弟子,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打,是整个阳界在跟幽冥拼。”
“可不是嘛!” 卓爷爷笑着说,“阳界的人从来不是散的,只要有人带头,大家就会一起上 —— 去年是你们,以后是小宝、小妖、小剑,再以后是他们的后辈,一辈辈传下去,幽冥就永远别想出来!”
苍牙和小白也凑到石碑旁,苍牙对着石碑 “汪汪” 叫了两声,然后在雪地上打了个滚,雪沾在它身上,像穿了件白袄;小白则对着浮雕上的灵狐图案轻轻蹭了蹭,尾巴尖的绿毛闪了闪,像是在跟浮雕打招呼。
就在这时,林默怀里的罗盘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 不是之前的剧烈震动,只是很轻的一下,宝蓝光闪了闪,又恢复了平静。他愣了愣,摸了摸罗盘:“奇怪,刚才好像震了一下。” 苏小满也摸了摸青丘珠,“俺的珠好像也闪了下,不过很快就没了。”
卓爷爷凑过来,摸了摸石碑:“可能是雪山的风太急,吹得信物动了吧!别担心,封印稳得很,俺早上才检查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阳也点头:“说不定是咱们想多了,刚打赢幽冥,总觉得会有动静,其实啥事儿没有!”
林默笑了笑,把罗盘揣回怀里:“可能真是俺想多了!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快回篝火旁,俺还没尝小满带的灵狐果呢!” 苏小满赶紧从竹篮里拿出颗灵狐果,递给林默:“快尝尝!可甜了!”
四人回到篝火旁,苍牙和小白也跟着跑回来,围在旁边等着吃果子。阳光慢慢往西边落,把雪山染成了金红色,五灵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白色的雪地上,像一道守护的屏障。
林默咬了口灵狐果,甜味从舌尖滑到心里,他看着身边的苏小满、张阳,看着笑着倒茶的卓爷爷,看着打闹的苍牙和小白,突然觉得 —— 这样的日子真好,安稳,温暖,有朋友,有牵挂,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只是他没注意,怀里的罗盘又轻轻震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宝蓝光闪过一丝极淡的黑,快得像错觉;远处的雪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雪粒从山顶滑下来,落在无人的山谷里,没有任何人察觉 —— 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醒来,引向下一章的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