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蔫儿和顾母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那紧闭的秦家大门,心里也凉了半截。
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他们面面相觑,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茫然。
最终,顾老蔫儿叹了口气,上前艰难地拉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顾溪:“走吧……溪溪……回……回家吧……”
这个“家”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顾溪任由父亲拉着,眼神空洞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父母搀扶着,一步一挪地,朝着那个她无比憎恶却又无法逃离的李家沟走去。
身后的秦家老宅静静矗立,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昭示着她们之间早已天差地别的命运。
而顾溪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生根发芽,扭曲成了毒藤,紧紧缠绕着她濒临崩溃的灵魂。
她知道,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而这一切,都要算在顾湘的头上!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就绝不会让顾湘好过!
……
晚上,顾湘先洗了澡。
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清香从浴室出来,她坐在窗边,用毛巾慢慢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海岛的夜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未退的红晕。
浴室门再次被拉开,秦凛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军绿色长裤,赤着上身,手里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发。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滚落,划过线条分明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没入结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顾湘无意间抬眼,正好将他这副样子尽收眼底。
他的身材极好,是长期训练塑造出的那种充满力量感的挺拔,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尤其是那八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轰”的一下,顾湘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心跳骤然失序。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擦头发,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秦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故意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几乎要埋进胸口的小脑袋,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头发还没干?”
“快……快了。”
顾湘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我帮你。”
秦凛说着,极其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站在她身后,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仔细地帮她擦拭着发梢的水滴。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她敏感的颈后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顾湘全身僵硬地坐着,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点了火一样烧起来。
他靠得很近,身上混合着水汽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强势地笼罩着她,那充满力量感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顾湘的心跳快得快要爆炸,脑子里那点不健康的思绪更是野草般疯长。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秦凛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下毛巾,双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慢慢转了过来。
顾湘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旋涡的眼眸。
那里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自持,而是翻涌着她看不太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暗沉情绪。
“湘湘……”
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
顾湘的心猛地一缩,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却没有躲开。
秦凛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脸颊上轻柔的触碰。
他准确地攫取了她微颤的唇瓣。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厮磨,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但很快,在她生涩而温顺的回应下,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霸道,带着军人特有的掠夺性,却又被他极力克制着,化作缠绵的吮吸和舔舐。
顾湘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滚烫的吻搅得粉碎。
她笨拙地承受着,感受着唇齿间陌生的纠缠和令人眩晕的酥麻,腿脚发软,只能依靠着他扶在肩上的手臂支撑。
意乱情迷间,他滚烫的大手不知何时从肩膀滑落,带着薄茧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在她纤细的脊背上缓缓摩挲,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
顾湘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呜咽,不是抗拒,而是被这过于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搅得不知所措。
这声呜咽像是一道开关,秦凛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喘息着,艰难地离开了她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粗重。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尚未褪去的浓重欲色,但他却强行压制住了进一步的冲动。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唇瓣红肿、娇喘吁吁的人儿,用尽最大的自制力,将那只在她后背流连的手缓缓收了回来,重新规规矩矩地扶住她的肩膀。
“……睡吧。”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不再有更多动作。
顾湘瘫软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唇上、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触感和气息。
第二天早上,顾湘是在秦凛怀里醒来的。
一睁眼就对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瞬间回笼,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就想往被子里钻。
秦凛早就醒了,看着她这可爱的反应,手臂一收,将她捞了回来,低笑出声:“躲什么?”
“你……你放开我!”顾湘羞得不敢看他,手脚并用地想挣脱。
“不放。”秦凛耍赖,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故意在她耳边吹气,“昨晚……感觉怎么样?”
这话问得直白又暧昧,顾湘简直要羞愤欲绝,握起小拳头捶他胸口:“你……你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