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焌带着李承乾、房遗爱、罗通三人选定饭店址后,凭借泾阳建设公司的高效和充足资金,不过一月工夫,一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三层建筑,便在长泾干道泾阳入口处拔地而起。黑底金字的“泾阳人民饭店”招牌高高悬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老远便能望见。恰在此时,隔壁卢承宗与郑姝筹办的“云裳阁”也筹备完毕,两家店铺几乎同时开业,一时间引得往来行人纷纷侧目,成为泾阳新兴商贸区最靓丽的风景。
长安城中,李世民自然也听闻了霍焌的“胡闹”——竟把罗士信那愣头青的儿子忽悠得弃武从厨,整日颠锅弄勺。他在两仪殿内与长孙皇后说起此事,忍不住拍案狂笑:“哈哈哈!这个霍焌!真是……真是鬼才!罗士信那老小子,怕不是鼻子都气歪了?竟能让罗通那小子心甘情愿去当厨子,朕倒是好奇,他究竟使了个等手段?”
长孙皇后亦是莞尔:“臣妾也听闻,那泾阳如今大变样,长泾路车马如龙,市面繁盛,皆是霍县令之功。此子之能,确非常人可及。”
李世民兴致勃勃,当即决定:“既然如此,朕便与皇后,再叫上玄龄、知节、雄信、叔宝他们,咱们微服去那泾阳走一遭!一来瞧瞧霍焌的政绩,二来也看看这新兴之地有何新奇物事。”
于是,一行数人,扮作寻常富商人家,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了长安,驶上了长泾快速干道。
车行路上,但觉路面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李世民暗暗称奇,对身旁的房玄龄低声道:“玄龄,此路之坚之平,实乃朕平生仅见。霍焌以水泥筑路,果有奇效。”
房玄龄点头称是:“陛下圣明。此路一通,关中南北脉络为之贯通,于商事、民生、乃至军务,皆大有裨益。霍县令此举,功在千秋。”
长孙皇后透过车窗,望着道旁往来不息的车马行人,以及远处泾阳境内隐约可见的新建屋舍、整齐田畴,亦是轻声感叹:“去岁此时,此地尚是旱魃肆虐,民生困苦。不过一年光景,竟有如此生机勃勃之象,霍县令之能,臣妾钦服。”
李世民闻言,心中亦是得意,颇有种“伯乐识得千里马”的自矜,抚掌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此子乃天赐朕之臂助也!”
说说笑笑间,七十里路程竟不知不觉走完。马车驶下干道,刚一进入泾阳地界,众人目光便被道旁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吸引了过去。
但见那建筑高三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通体以青砖垒砌,间或以水泥勾缝,显得坚固而新颖。正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匾额,上书七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泾阳县人民饭店”!匾额四周竟还缀以琉璃瓦装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前车马停放有序,衣着光鲜的客人进进出出,端的是热闹非凡。更引人注目的是,隔壁一家名为“云裳阁”的铺子也同日开业,绸缎飘扬,宾客盈门,与这饭店相映成趣。
“嘶……”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饭店,“这……这是吃饭的地儿?俺老程看比长安有些公侯的府邸还气派!这得花多少钱?”
单雄信也瓮声瓮气道:“这手笔……不知是哪位豪商巨贾,竟有如此魄力在此开店?”
李世民亦是目露奇光,他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早已腹中饥饿,见此饭店近在眼前,规模宏大,便笑道:“正好!朕……真真是饿了,便在此处歇脚用饭,也见识见识这泾阳饭店的排场!”
一行人踏入饭店大门,更是觉得眼前一亮。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水磨石,大堂宽敞明亮,桌椅皆是上好的硬木打造,造型别致。墙壁上悬挂着一些意境悠远的山水字画,角落处甚至摆放着几盆郁郁葱葱的盆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从未闻过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檀香,沁人心脾,勾人食欲。
一名穿着统一干净服饰、面带得体笑容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见几人气度不凡,虽衣着普通却难掩贵气,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殷勤而不失分寸:“几位贵客光临,蓬荜生辉!是用大堂还是雅间?”
“寻个清净的雅间。”李世民淡然道,目光仍在打量着这迥异于寻常酒楼的内部陈设。
“好嘞!天字二号雅间,贵客六位楼上请!”伙计高声唱喏,声音清亮却不刺耳,引着几人登上铺着软毯的楼梯,来到一间布置更为雅致静谧的包间。包间内设有屏风、盆景,窗外还能看到远处的田畴风光,视野极佳。
落座后,伙计递上一份制作精美、以锦缎镶边的“菜单”,上面以工整的小楷写着菜名,旁边还附有简单的说明。李世民接过一看,什么“爆炒鹿脯”、“葱烧玉珍”(实为河鱼仿制)、“醋溜菘菜”、“红烧肉方”……林林总总,竟有数十样之多,许多菜名他连听都未曾听过,做法描述更是闻所未闻,什么“旺火急炒”、“糖色红亮”、“咸鲜适口”。
“这些菜式……真是闻所未闻。”李世民饶有兴趣地翻看着,问那伙计,“这些皆是何滋味?与你家招牌是何?”
伙计显然受过严格培训,口齿伶俐,态度恭敬地介绍起来:“回贵客的话,这些都是咱们饭店独有的‘炒菜’,用特制的铁锅,旺火快炒,讲究的是锅气和火候,滋味鲜香醇厚,与别处的水煮、炙烤大不相同!像这‘爆炒鹿脯’,鲜嫩爽滑;‘红烧肉方’,酥烂入味,乃是本店一绝!保管您吃了回味无穷!”
李世民听得兴起,加之确实饿了,便大手一挥,显露出几分帝王不经意间的豪气:“既如此,便将你这菜单上的招牌菜,拣那拿手的,上个十道八道来尝尝!”
伙计一听这是遇到了真正豪客,心中大喜,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应声:“好嘞!贵客稍待,美酒佳肴即刻便来!小的先为诸位沏上本店特制的清茶。”
伙计退下后,不多时,便有身着绮罗、姿态婀娜的舞姬翩然而入,身后跟着手持琵琶、箫管的乐师。丝竹之声悠扬响起,舞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曼妙舞姿赏心悦目。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房玄龄等人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程咬金忍不住低声道:“好家伙!吃个饭还有歌舞看?这掌柜的……也太会享受了!这得是什么人物?”
单雄信也咋舌:“这排场,这装修,还有这伺候人的伙计……比宫里……呃,比长安最大的酒楼还讲究!”
李世民心中亦是暗暗咋舌,看着这极尽奢华的装修、训练有素的伙计、还有这助兴的歌舞,不由得对这位尚未谋面的饭店掌柜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抿了一口伙计奉上的清茶,只觉茶香清冽,回味甘醇,竟也是上品,心中更是疑惑:“这泾阳……何时出了这般人物?竟有如此手笔与心思?霍焌可知晓?”他全然不知,这令他惊叹不已的饭店,正是他口中那位“妙人”霍焌,与他那本该在宫中读书习武的儿子,以及另外两位勋贵子弟,一同折腾出来的产业。欲知李世民得知真相后是何反应,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