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商瑜是试管婴儿,还是一个被宠坏了的试管婴儿。
商瑜撇撇嘴,对原主那恶劣性格的来源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过……‘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既然是表面夫妻,各玩各的,这么多年,他们就没各自再生几个孩子?大家族不都讲究开枝散叶吗?’
【系统检索相关数据:商淮山与裴蔓在完成家族联姻核心任务即生育具有双方合法继承权的子嗣后,均对再次生育表现出明确且持久的低意愿。】
【补充信息:商淮山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对象为同性。裴蔓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对象为同性。双方对此均知情,并保持互不干涉原则。】
【补充信息2:双方各自的情人关系,无维持超过三个自然月的记录。系统判定其亲密关系模式为‘短期、高频次更换’。】
“噗——咳咳咳!” 商瑜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扶着电梯壁,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了出来。
同、同性?!老爸的情人是男的,老妈的情人是女的?!还都……三个月一换,玩得这么花!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弹幕:
贵圈真乱!
有钱人果然会玩!
666,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这家庭氛围也太开放了吧?!难怪原主对“包养”林望初这事儿干得那么顺手。
合着是家学渊源,耳濡目染?
电梯“叮”一声轻响,到达了主卧室所在的楼层。
商瑜脚步虚浮地走出来,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来自金钱和伦理的双重暴击。
刚走到自己那扇厚重的卧室门前,早上那位干练的女管家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小姐。” 管家微微躬身。
“嗯?” 商瑜还没完全从“父母是百合耽美混合双打”的震撼中回过神。
“林小姐已经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了。” 管家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司机送她去的市区。”
“……哦。” 商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管家微微颔首,无声地退开。
商瑜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冷香,是林望初身上的味道。
那张巨大的床铺已经被整理得一丝褶皱也无,光洁的桌面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空旷得有些刺眼。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象征着无边财富的巨大庄园。阳光正好,草坪绿得晃眼,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
钱塞出去了,人放走了。林望初现在应该已经坐在车上,奔向她的自由和新生活了吧?她应该感到轻松,感到做了件正确的事。
可为什么……心里头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掏了一下,空落落的,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像窗外飘过的薄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不过,林望初离开后的那点怅然,很快就被商瑜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谁能对着一个奢华的私人庄园持续忧郁呢?如果还是忧郁的话,那说明奢华的程度不够。
接下来的几天,商瑜彻底放飞自我,像个第一次进迪士尼乐园的小孩,一头扎进了这泼天富贵的海洋里。
她坐着那架线条流畅的私人直升机,在庄园上空兜了好几圈,俯瞰着下方如同绿色绒毯般的草坪、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和蜿蜒的小径,兴奋得大呼小叫。
当然,在驾驶员和陪同的管家面前,她努力维持着一点大小姐的矜持,但眼里的光是想藏也藏不住的。
她泡在那个巨大的恒温玻璃花房里,试图辨认那些奇花异草,最后被一株据说价值堪比一辆跑车的、散发着奇异腐肉味道的花熏得落荒而逃。
她穿着昂贵的定制泳衣,在那个堪比小型海洋馆的水族馆里浮潜,隔着厚厚的玻璃与慢悠悠游过的护士鲨大眼瞪小眼,手指头蠢蠢欲动想戳一下不过被旁边时刻警惕的潜水安全员用眼神严厉制止了。
一日三餐更是让她过足了瘾,无论想吃什么,只要她说得出名字,半个地球内的顶级食材都能在几个小时内空运到庄园厨房,由米其林星级主厨精心烹制,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衣帽间每天都有专人送来当季最新款的高定成衣和珠宝,任她挑选,衣帽间大得能开小型服装店,走进去像掉进了阿里巴巴的藏宝洞。
快乐吗?快乐!
爽吗?爽得飞起!
万恶的资本主义生活,真香!
但这种纯粹的、物质堆砌的快乐,就像最顶级的巧克力,吃多了也会腻。
新鲜感如同退潮的海水,几天后就露出了底下光秃秃的沙滩——无聊。
庄园很大,很美,很奢华,但也很空。
管家和仆人们永远恭敬有礼,训练有素,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他们会在她需要时及时出现,满足她一切物质需求,但眼神从不逾矩,更不会像朋友一样和她闲聊、开玩笑。那种无处不在的、小心翼翼的、带着距离感的恭敬,像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把她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商瑜瘫在私人影院那张能当床用的巨大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快进着一部无聊的文艺片。偌大的空间,只有屏幕上变换的光影和她自己嚼薯片的“咔嚓”声。
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开始怀念自己那个虽然小但温馨的出租屋,怀念楼下早餐摊老板娘的大嗓门,甚至怀念办公室里那种带着点人气的打字声……
就在她无聊得快要在沙发上长出蘑菇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进。”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管家那种一丝不苟的制服,也不是仆人那种低调的衣着。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通勤套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内搭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长发挽成干净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