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缓缓靠近的人,不由自主的立即后退防御,却发现是虚惊一场。
真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苏喆在老一辈中的凶名,一点也不比前任大家长来的低。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让每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即便已经半隐退多年,但只要提起“苏喆”二字,仍能让暗河的老人们不寒而栗。
“你们觉得,今天,大家长一定可以扬名。不论今日有何人上门挑战,你们留在暗河的人手也足以应付。更何况,慕名策为了大家长能站到台前,做他做不到的事,慕名策还将自己一身的功力给了她,现如今,就是杀你和慕名策最好的机会。”
“我说,天、地、水,三官,你们瞒着大家长截杀我和老慕,就母怕大家长生气?”苏喆嘴角抿直,严肃的问道。
三官没有一人给他回应,因为他们不需要给一个死人回应。
“只要过了今日,天下第一庄还能不能顺利运行都是一个问题。”慕子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么长时间,大家陪着大家长也玩够了。她为母守孝三年已过,以后谁上她的床......我们说的算。”
“你们看中辣个了?想要大家长给辣个生个仔?”
慕子蛰身后的慕白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苏喆恍然大悟:“原来系给慕白生仔仔系吧!”他上下打量着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慕白仄小子确实母错,长得俊俏,天资也好。可惜啊...”他故意拖长了声调,“大家长心里早就有银了,怕系母会心甘情愿。”
慕白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杀了百里东君就好。没他碍事,大家长会配合很多。”
苏喆‘啧’了一声,觉得这小子跟他老子一样,真不是个东西。
“辣也犯不着撒了我和老慕,我们现在隐退了。以后根本就母会管系!”苏喆再次说道。
“可是你们过于碍事。”慕子蛰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若非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失去慕家家主之位,让慕雨墨这样一个黄毛丫头上位。”
“不会吧,你们对撒我们这么有信心?”烟灰不小心掉到身上,被他随手掸了掸。废话这么多,倒是动手上啊。
青灰色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溢出,他吧嗒吧嗒的又开始吸烟,一点也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他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他苏喆好歹也曾经是暗河第一高手,哪怕后来因伤退下来了,只要他愿意,他依旧是暗河第一高手,他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出眼底淡淡的笑意,若有似无,让人难以捉摸。
“大家长母会放过你们的。” 苏喆吐出一口烟,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笃定。
“你们二人的人头,我会亲自端给大家长看看。用不着她放不放过,以后的暗河,姓慕。”
苏喆一愣,随即哼哧哼哧笑了起来,他边笑边说:“她现在有自己的人手,自己的势力,慕子蛰,你以前没仄么没脑子啊?”
“今天过后,天下第一庄无法在江湖立足。”
苏喆想了下,“我觉的吧,后手还挺多的。母论来的系谁,仄块招牌应该都能保下。”
天官却开口道:“若来的是剑仙呢,整个暗河,并无剑仙之境的高手。”
地官阴沉沉的开口:“暗河依旧属于暗河。”
苏喆叹了口气,烟锅在车辕上磕了磕:“你仄话说得母对。”他慢悠悠地下了马车,佝偻着背,慢慢踱步到车前,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当他直起腰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暗河母仅仅只系暗河,某有什么东西系呀成母变的,现在改变的时机已经到了。”
“你们以为撒了我们,就能让暗河发到从前?”苏喆摇摇头,“时代变了。别把大家长想的太简单。”那个小丫头,从小就不简单,到了现在慕子蛰还以为那丫头是可以被他们随意摆弄的。
谢三爷冷笑:“斗笠鬼,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慕名策的功力已经全部给了大家长,他死定了,你们走出天下第一庄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就试试吧。”苏喆突然咧嘴一笑,手中的禅杖重重跺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家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摆出防御姿态,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哪知苏喆真的只是跺了跺禅杖,苏喆咧嘴一笑:“看来咱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马车帘子微微一动,慕名策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早就该动手了,跟他们废话这么多。”
“我这不是想在杀人之前谈谈,看看有没有可能不全杀了,好歹都是熟人,活到现在的也不容易。”苏喆的舌头终于捋直了,他要开始杀人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谢三爷暴喝一声,身形骤然跃起,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苏喆咽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突然从马车底部激射而出。最前面的谢家子弟还未反应过来,咽喉已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数十枚暗器从马车各个角落激射而出,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如暴雨般袭向众人。
谢三爷脸色骤变,手中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刀势急转护住周身要害。“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十余枚暗器被尽数格挡落地。
“小心!”慕子蛰的警告声划破夜空,却终究慢了一步。又是三名黑衣人捂着鲜血喷涌的喉咙,踉跄着栽倒在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喆不知何时已经退到马车旁,他深深吧嗒一口烟杆,烟锅里的火星突然大亮。
“诸位,后会有期。”一点火星子已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马车。“轰”的一声巨响,事先埋藏的火药被瞬间引爆,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裹挟着木屑,夹杂着暗器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