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
“千尧怎么走了!也太冷血了吧,这个时候那个女子一定很渴望被救吧。”
“兄弟,你可以现在求掌门放你进去,给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英雄救美。”
旁边穿白衫的弟子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
“难道只有我全程在看时师妹嘛,小小一只被千尧捧在手心,我都怕碰一下就化了,又是做妈妈粉的一天!”
女弟子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
……
“隔壁御清宗已经完美融入小孩。”
幻境,村庄。
钰瑾原来藏着在看村民动静。
后头嬉闹声传来。
几个小女孩走在小路上,手里拿着草编的小蚕,蹦蹦跳跳玩得热闹。
“我当新娘!”
穿粉布衫的女孩率先举高手里的草蚕,小脸蛋绷得认真,模仿着邻村阿姐出嫁时的模样。
“我也要当!我娘当上后就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都有好看的衣服!”
另几个孩子立刻围上来,手里的草蚕被递来递去,带着孩子们独有的天真。
莫逐弦与钰瑾对视一眼。
钰瑾出动。
他缓缓走近蹲下身,将桑叶递到羊角辫女孩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草蚕。
“小妹妹们,摘了些嫩桑叶,要不要给你们的‘蚕新娘’搭个真正的‘桑叶屋’?”
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围着钰瑾叽叽喳喳。
“好呀好呀!!”
钰瑾嘻嘻,他宣布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进的组织。
他一边搭窝,一边悄悄用余光扫向莫逐弦。
对方正站在不远处,一直在留意村口的动静,防止村民突然过来。
钰瑾放下心。
看着前面凑在一起的脑袋瓜们,觉得时机成熟。
于是故作不经意问道。
“你们怎么这么想当新娘,当新娘是有什么好处吗?要是真这么好,你看我成不成?”
双丫髻女孩立刻摇着脑袋,小手叉着腰,一本正经地反驳:“不行!只有女孩子才能!”
她顿了顿,又凑近钰瑾,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每年都有好多姐姐,只要年满16岁就可以!她们出嫁后,姨姨们家中就会多出很多吃食银两,等攒够后,就能在‘织锦城’买房享福!”
钰瑾还再问些什么,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铜锣声,孩子们立刻蹦起来,抓起草蚕就往村里跑。
“小哥哥再见,我们要给蚕母娘娘行祭了!”
钰瑾下意识往前追了半步,张口就问:“喂!行祭什么?”
莫逐弦飞速拽过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即递给他一张隐身符。
钰瑾捏着隐身符的边角,指尖弹了弹符面,声音压得极低。
“三师兄,你这隐身符靠谱不,别到时候一半露馅了,咱们直接在村民面前现形。”
莫逐弦笑眯眯,抬手就把符纸往他胸口重重拍。
有钰瑾,是他的“福气”。
待两人周身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他们悄然跟着几个小女孩踏入村庄。
路上还能听见孩子们的议论。
“我好舍不得黄姐姐,她们两天后就……”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同伴打断。
“没事!”双丫髻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脆生生安慰,“我们再等十几年,就能和姐姐们团聚了!”
风里还能听见女孩们畅想未来的话语,落在钰瑾和莫逐弦耳里,却一沉再沉。
他们莫名觉得,离开即是永别。
直到孩子们在队伍末尾站定,行祭的队列才终于动了。
冗长的队伍朝着祭坛方向缓缓挪动。
三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在最前头开路,每人手心都捧着座巴掌大的木像。
村民们似乎被夺舍一样,嘴里吐着“灵蚕赐福,来年丰收”。
蚕?
……又是蚕。
难道这个村和蚕颇有渊源。
钰瑾眯着眼,死死盯着前方少女掌心的木像。
莫逐弦则把目光落在了路途两侧。
连片的田地全部干裂,地里连半根庄稼都没有,显然荒废了许久。
来年丰收?
不知唱的是哪?
队伍走到尽头,祭坛撞入眼帘。
一尊半人高的蚕母娘娘石像最为惹眼。
看着邪乎。
三个少女踏上祭坛台阶,将手心的木像放在石像中间。
领祭的老妇站在三个少女面前。
“今日行祭,为三位灵秀姑娘请蚕母赐活丝,裁嫁衣!”
她的声音尖锐沙哑。
话落。
石像的眼睛似乎活了。
老妇将红布逐一展开,铺在供桌上。
全体跪地。
“灵蚕纳福,吉兆已显,两日后,送新娘,归蚕殿,享仙福,佑锦村!”
而后诡异的事发生了,原本暗沉的红色料子,活了。
莫逐弦眼底不免多出几分冷意。
钰瑾不可置信揉眼,他没漏哪一步吧。
“嫁衣成,福气至啊。”
老妇的声音还在飘,慌旧的村子更显窒息。
秘境外的空气像被冻住般死寂。
荒诞……透过屏幕的无力感。
祭坛上是少女们的笑意、台下女孩们的羡慕。
封建迷信害人。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唐师姐,裴月师兄的屏面有反应了!”
戳破了这个死寂的氛围。
只见原本雾蒙蒙的画面渐渐清晰,终于映出了裴月和唐诗意的人影。
“呼!总算松口一口气。”严长老擦去额角冒出的冷汗,自家亲传还好出现了。
按刚刚画面中的所见所闻,他都要以为这两人开局就进了灵蚕窝,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