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永昌侯府后门悄悄打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老妪被引了进来,直接带到了李氏的密室。此人正是柳氏寻来的那个南疆巫师。
密室内,烛火摇曳,映得几人脸色晦暗不明。
“大师,东西准备好了吗?”李氏压低声音问道。
那南疆巫师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脏污布袋里,取出两个巴掌大小、用粗布缝制的人偶。人偶身上分别写着“霍廷煜”、“宋星婳”的生辰八字——这是柳氏费尽心机,从侯府旧仆口中探听来的。人偶的心口部位,插满了细密的银针,看起来诡异无比。
“夫人放心,”巫师桀桀笑道,“此乃我南疆秘术‘绝命蛊’。将此物埋于目标居所附近,辅以咒语,不出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叫他们气血枯竭,心神紊乱,最终暴毙而亡!而且,外表绝看不出任何痕迹。”
李氏和柳氏看着那狰狞的人偶,既害怕又兴奋。
“好!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李氏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宋星婳,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们的路!”
第二天,宋锦璃“思念”姐姐,以探望为由前往摄政王府。按照计划趁机将那两个诅咒人偶,埋在了宋星婳所居主院后窗下的花圃之中。
诅咒人偶埋下后不久,诡异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首先是霍廷煜。他素来身体强健,武艺高强,但近日却莫名感到精神倦怠,时常心悸,夜间多梦易醒,脸色也日渐苍白。请了太医诊治,却只说是劳累过度,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效果甚微。
紧接着,宋星婳也开始感到不适。她不像霍廷煜那般症状明显,但偶尔会莫名心烦意乱,夜间睡眠不安,甚至有一次在配制普通伤药时,竟罕见地失手打翻了药钵。
“王爷,您的身子……”宋星婳担忧地看着霍廷煜眼下的青黑。
“无妨,许是前朝事务繁多,歇几日便好。”霍廷煜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但他自己心中也有一丝疑虑,他的身体从未如此反常过。
宋星婳蹙眉,她悄悄动用系统扫描了一下霍廷煜的身体,系统反馈的结果却是:【目标生命体能量异常流失,原因未知,疑似受到外部能量场干扰。】
外部能量场干扰?宋星婳心中一凛。这绝非寻常病症!
与此同时,王府内关于“王妃行为异常”、“王爷久病不愈”的议论悄悄多了起来。有些下人开始将之前外面的流言与眼前的情景联系起来,看宋星婳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疑。
李氏和柳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一日,李氏突然“病倒”,且病状怪异,胡言乱语,口中不断喊着“有诅咒”、“人偶”等词语。侧妃的贴身嬷嬷“惊慌失措”地跑到霍廷煜面前,哭诉侧妃中邪,并“无意间”透露,曾见王妃院中的侍女鬼鬼祟祟在后院花圃埋东西。
霍廷煜虽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侧妃病状蹊跷,又牵扯到星婳的院落,他不得不重视。为了平息府内暗流,也为了证明宋星婳的清白,他下令彻查王府,尤其是琉璃阁附近。
宋星婳心中坦荡,自然无惧搜查。然而,当侍卫真的从琉璃阁后窗花圃下,挖出那两个写着她和霍廷煜生辰八字、插满银针的诅咒人偶时,整个王府都震惊了!
证据确凿!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恐惧、怀疑的目光看向宋星婳。
“不可能!”宋星婳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她立刻看向霍廷煜,“廷煜,我绝不会做这种事!这是陷害!”
霍廷煜在看到人偶的瞬间,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但他看向宋星婳,看到她眼中纯粹的震惊和被冤枉的愤怒,那点疑虑瞬间消散。他的星婀,若要害他,有无数的机会,何须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本王信你。”他握住宋星婳冰凉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然而,信任归信任,人偶是从王妃院中挖出,众目睽睽,此事绝不能轻易了结。消息很快传出王府,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摄政王妃竟然行巫蛊之术诅咒王爷!”
“难怪王爷久病不愈!原来是她搞的鬼!”
“我就说她那些本事来得不正!果然是妖邪之辈!”
“此等毒妇,岂能再做王妃!”
舆论瞬间逆转。之前有多少赞美,此刻就有多少诋毁。御史台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纷纷要求严惩宋星婳,以正视听。
皇帝也大为震怒,下旨责令霍廷煜严查此事,在真相大白之前,暂停宋星婳的一切封赏和职权,并软禁于王府琉璃阁,不得随意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