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丹说着看了眼手机,催促道,“你们快走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厂房那边有任何问题,让工人直接给我打电话。忙完了再来看我也不迟。”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过去了。”
高笙勉起身道谢。
王红梅也跟夏丹挥挥手,两人快步走出病房,得赶紧回去调派人手,这场和时间的赛跑,可不能输。
车子刚停在夏氏集团的安海分厂门口,高辉集团调派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已经在厂区外等着了,个个精神饱满,带着工具包随时准备开工。
高笙勉让司机联系物流,把原本送往中伟厂的原材料直接转运到这里,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厂区,卸货、清点、入库,一气呵成。
正忙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工厂前,于部长从车上下来,穿着深蓝色工装,手里还攥着一本生产流程表。
“高董,我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洪亮,“您放心,从原材料检验到成品出库,每一步我都亲自盯着,保证按最高标准来,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于部长是高辉集团的老员工,在生产技术部待了二十几年,经验足、性子细,有他坐镇,高笙勉和王红梅都松了口气。
“于哥,辛苦你了,工期紧,这段时间得麻烦你多费心。”高笙勉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该的。”于部长摆摆手,转身就往车间走,“我先去看看设备调试情况,工人都等着呢。”
看着于部长雷厉风行的背影,再看看厂区里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王红梅舒了口气:“有于部长在,这下总算能踏实点了。”
高笙勉点点头,目光扫过崭新的生产线,心里的焦虑散去不少。
“走,咱们回集团。”
两人相视一笑,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就在两人坐进车里后,胖胖发动了车。
吴战锋看两人这么快就要回公司,有点诧异。
“老大,这就回去了?要是于部长不好好干可怎么办?”
“不会吧?”
“人不可貌相,于部长可是老员工,在搞事的高振宁会不会也收买了他?”
“小吴,你这想的有点道理。不过,技术上我不懂,不懂的人在旁边监督也没用。”高笙勉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道:“要不然让高笙离来盯现场?”
王红梅点点头说:“也行。”
高笙勉看着夏丹工厂里面有条不紊的生产景象,还是决定再添一道保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哥高笙离的电话。
“大哥,你现在忙吗?”
高笙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沉稳,“我在夏氏的安海分厂这边,我把之前在中伟厂生产的pcb板拉到这边做了,于部长在盯着,但事情重要,我还是不太放心。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帮忙再盯着点现场生产?确保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的高笙离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行,我这就过去,马上到。”
顿了顿,高笙离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我今天在集团处理事务时,发现销售部的王部长和采购部的金部长,对我安排的工作总有些敷衍,态度算不上配合,甚至隐隐有点抵触。我感觉这两人不太对劲,说不定背后有什么猫腻。”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你回集团后,多留意着点这两个部门的工作,最好暗中查一查他们近期的业务往来,别出什么乱子影响了集团。”
高笙勉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大哥向来沉稳,不会无端猜疑,既然他这么说,想必是察觉到了不寻常。
“我知道了,”高笙勉沉声应道,“等我回去就处理这事,你先安心过来这边盯着生产。”
“好,我这就出发。”高笙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警察局
小吴站在张春生办公桌前,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沮丧,声音低沉:“张队,查了高笙歌住处附近的多家干洗店,都反复确认过了,高笙歌那件风衣,他们翻遍了所有待取和已处理的衣物,都没说见到过。那些店员们说系统里也查不到相关的送洗记录,可能……可能根本就没送洗过。”
张春生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眉头瞬间拧成了一条线。
他急躁的问道:“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案件进度板上,高笙歌的照片旁已经标注了不少新线索。“难道这条线真的要断在这里?”
要知道,高笙歌的案子这几天刚有了重大突破。
杀人凶手已经找到,可现在,作为重要物证之一的风衣凭空消失,无疑给刚有进展的调查蒙上了一层阴影。
张春生停下脚步,手指重重点在高笙歌的名字上,眼神锐利如刀:“高笙歌的死绝对不是意外,我们已经锁定他并非死于单人作案,可那个藏在暗处的同伙到底是谁?风衣里会不会藏着指向他的线索?现在风衣没了,难道线索又要这么断了?”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小吴看着张春生紧绷的侧脸,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们都清楚,这停滞的背后,可能正藏着凶手逃脱的机会。
张春生没有办法,给谢云姝打了电话。
听筒里谢云姝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张警官,杀死我儿子的另一个凶手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电话接通后,他尽量让语气放平缓,“有件事想问问你,高笙歌有件带蓝色纽扣的风衣,你最近见过吗?”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谢云姝带着哽咽的声音,显然还没从高笙歌的意外中缓过神来:“那件风衣……笙歌以前总穿的。”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他出事前一个月还穿过,说是什么限量款,特别宝贝,脏了都要专门送去那家老字号干洗店。但后来……好像有阵子没见他穿了。”
“那你收拾他遗物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件衣服?”张春生追问。
“没有。”谢云姝的声音更沉了,“我之前去他公寓整理东西,衣柜翻了好几遍,箱子也都打开看了,根本没见那件风衣的影子。按理说他那么喜欢,不该随便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