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剑指夕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触电般收回了搭脉的手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画面和那冰冷的刺痛感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他对“头痛”的认知范畴!那是……科技?未来?!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却不知道门后隐藏着什么。
“怎么了小先生?”张飞被剑指夕阳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不耐烦地皱眉,“老子这头风是老毛病了!以前也疼,找那些庸医看过,说什么肝阳上亢,开了些苦得倒胃的药汤,喝了屁用没有!今天格外邪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无奈,仿佛对自己的病情已经失去了信心。
姚琳也察觉到了剑指夕阳的异常,快步走近,眼中带着询问。她那灵动的双眼,仿佛能看穿剑指夕阳内心的疑惑与震惊。
剑指夕阳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定了定神,对张飞道:“将军脉象弦劲,确是肝阳上亢之兆。但这痛处……似乎另有蹊跷。”他不敢说出刚才那诡异的感知,只能旁敲侧击,试图从张飞口中得到更多线索。他深知,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
“将军可曾记得,这头痛,是否受过某种……特别的撞击?或者,在头痛发作前,是否有过什么异样的感觉?比如……特别的声响?光点?”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试探着张飞的记忆。
张飞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一脸烦躁:“特别的撞击?老子打仗脑袋挨的刀枪棍棒还少吗?都他妈差不多!至于异样感觉……”他忽然顿了顿,铜铃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怪。每次疼得厉害之前,耳朵里好像会听到一点‘滋……’的杂音,像夏天的蚊子叫,又有点像铁匠铺淬火时的细小声儿?眼前偶尔也会有点小金星乱飘……老子还以为是杀敌杀多了眼花呢!这有啥说法?”
特别的声响?光点?剑指夕阳的心猛地揪紧!这症状,结合刚才那闪过的诡异画面,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推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张飞这“头风”,根源恐怕根本不是寻常的肝火或旧伤!那右太阳穴深处的剧痛源,其形态、带来的伴随症状……极有可能来自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精密的创伤!甚至……与时空有关!这个推测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炸开,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姚琳,发现她此刻正凝视着张飞的右侧太阳穴,眼神极其专注,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碧绿光芒流转。她显然也动用了某种“灵元”视物的能力在探查!那碧绿的光芒,如同神秘的符文,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片刻,姚琳收回目光,看向剑指夕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同样凝重,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惊悸。她也“看”到了异常:在张飞右侧太阳穴深处,并非寻常的淤血或气滞形成的混乱“灵元”,而是有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凝实”的“点”!那“点”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与周围蓬勃生命气息格格不入的暗沉色泽,如同嵌入血肉的一块异质金属!正是这个“点”,不断散发出尖锐的、破坏性的能量波动,刺激着周围的经络和“灵元”,引发了那剧烈的、非人的头痛!这绝非自然形成的病灶!这个发现,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谜团。
“将军此症,积重难返,非一时之功可解。”剑指夕阳压下翻腾的心绪,面色沉凝地开口,“需徐徐图之。今日我先为将军施针,疏导郁结之气,缓解疼痛。再开一方,平肝潜阳,通络止痛,将军需按时服用。至于根除……容我等细细思量,或需寻些特殊之物。”他知道,面对这个神秘的病症,他们必须谨慎行事,不能操之过急。
张飞虽然暴躁,但并非蠢人,看两人神色凝重,也知自己这头痛恐怕不简单。他难得地没有发火,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行!只要能止住这该死的疼!药再苦老子也灌下去!你们只管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期待,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剑指夕阳和姚琳身上。
剑指夕阳取出银针,深吸一口气,暂时将那个冰冷的金属房间和暗红光斑的影像压入心底。他屏息凝神,将银针精准刺入张飞头部的风池、太阳、百会以及手上的合谷等穴。这一次下针,他格外谨慎,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导着自身微弱的“气感”,小心翼翼地避开张飞太阳穴深处那个散发着冰冷死寂的“点”,只梳理周围被其扰乱的经络气血。每一针下去,都仿佛在与那神秘的“点”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姚琳则站在一旁,双手虚按在张飞头顶两侧。掌心碧绿的光晕柔和地亮起,如同温润的春雨,缓缓渗透进去。这蕴含着草木生机的“灵元”并非直接对抗那冰冷的“点”,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抚慰,滋养、修复着被那尖锐能量波动反复刺伤的细微经络和周围组织,最大限度地缓解疼痛带来的神经刺激。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张飞的生命。
半个时辰后,银针取出。张飞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些,他用力晃了晃硕大的头颅,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嘿!真他娘的邪门!疼劲儿下去了不少!脑袋也清亮多了!没那么嗡嗡响了!小先生,小娘子,你们是真有本事!”他看向两人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发自内心的、近乎敬佩的神采。那敬佩的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剑指夕阳和姚琳心中的阴霾。
“此乃治标。”剑指夕阳一边收拾针具,一边郑重道,“将军切记按时服药,戒怒,少饮酒,忌食辛辣燥热之物。待我等寻得良策,再为将军根除病灶。”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好!好!听你们的!”张飞心情大好,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粗豪的亲昵,“对了,过两日,老子那不成器的外甥,刘禅那小子,要上云顶山上的书院读书。他那性子,跟个猢狲似的,坐不住!老子寻思着,你们俩有本事,说话也中听,帮老子去看着他点?顺道也散散心,这军营里乌烟瘴气的,别把你们闷坏了!放心,诊金少不了你们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信任,仿佛将刘禅的安全托付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