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铭心立即将石桌上的细石扫掉,将外衣脱下后铺上去,再打横抱起她平放在石桌上,石桌不够大,林纱膝盖以下的小腿悬挂在外面,纪铭心握住她的两只细弱的小腿曲起,弯下身检查。
疼...好疼...林纱的呻吟声在石壁间回荡,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纪铭心强迫自己保持医者的冷静,“羊水还没破。”
林纱疼的紧皱眉头,“还有多久才能生啊。”
纪铭心眉头紧锁,“别害怕,有我在。”
纪铭心没接生过,他只是一个医者不是稳婆,好在在林纱怀孕期间他为了照顾她学习了很多生产知识,此时他的额头沁出汗水,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亲自接生自己的孩子,他一根神经紧紧绷着。
林纱被阵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手指死死抠住石桌边缘,这个时候纪铭心却突然跑开了。
林纱不解地看着他,起初还相信他可能是去找了什么东西,等疼过一波后却发现他还没有回来,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弃她而去了。
毕竟这是他家的暗道,或许他父亲曾告诉过他出口。
林纱咬咬牙,抱着肚子坐了起来。腹中的剧痛迫使她停下动作,她一只手抱住肚子一只手支撑在身后仰起头喘息片刻,然后下定决心般抱紧肚子,缓缓从石桌上滑下。双脚落地时一阵虚软,她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
在地上痛的翻滚几下后,她站起来,朝纪铭心离开的方向而去。
她费力地向前走了几步,最终到底是不敌腹中的阵痛,腿一软,慢慢蹲在了地上。
还好旁边有个柱子供她扶着,她头压着手靠在柱子上艰难忍受着又一波宫缩的冲击,“嗬……嗬……呃——哈……”
身下突然有股潮流,她低头一看,羊水破了。
林纱低头看着蔓延开来的液体,再看向纪铭心离开的方向,那里还是没有他的影子,她绝望地想,难道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下孩子?
剧痛不容她多思,生产的本能驱使着她。她咬紧牙关,凭着母亲的天性开始向下用力,嗯——压抑的呻吟在暗道中回荡。
待用过一次力后,趁着宫缩的间隙,林纱艰难地转过身来,背靠着柱子,在宫缩又一次来临时用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啊!!!”
此时端着一盆水回来的纪铭心看见林纱一个人靠在柱子上,赶忙跑上前去,着急的都忘记了称呼,“纱儿!”
林纱面上大汗淋漓,她睁开朦胧的眼,看见纪铭心,咬牙切齿地坐起来扯住他的领口,声音沙哑中充斥着怒气与痛苦。
“我告诉你纪铭心,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丧心病狂到丢下我们,等我出去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纪铭心没想到她竟然以为他丢下她了,原来在她眼里他是这样的人?
纪铭心的心仿佛刀割,他心里一阵苦笑。
“啊!”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纱倒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肩上痛苦呻吟。
他赶紧抱起她回到石桌上,随后准备去端水。
林纱死死拉住他的衣袖,“纪铭心,不准走……嗯……”
纪铭心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没有走,刚刚只是突然听到那边有水滴声,我父亲书房后面有个湖,我只是过去看一看这个暗道是不是临着湖,你生产需要用水,我接了点水过来。”
林纱听了他的解释松了一口气,她松开了纪铭心地手,转而握着石桌两边,暗暗用力。
纪铭心快速把刚刚接了很久才接到的一盆水端来,来到她的身边,用撕下来的衣服给她擦了擦汗后,看了眼她的情况,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别乱,跟着宫缩用力。”
林纱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啊!!!”
“对,就是这样,纱儿,继续用力。”
“嗯……啊!!!”
林纱紧紧抓着石桌边缘,上半身微微抬起用尽全力后又落下去,手快磨破了,纪铭心握住她的手,给她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