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士祗的突然反叛,如同在刘禅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抽了一鞭。北有司马师虎视眈眈,南有士祗悍然北上,内有“仙鹤”、“蜘蛛”暗中窥伺,这局面堪称自他魂穿以来最严峻的时刻。
御书房内,巨大的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从北、南两个方向直指大汉疆域,触目惊心。
“陛下,形势危急,需分兵应对。”诸葛亮羽扇轻摇,但眉宇间的凝重显示他内心绝不轻松,“北线并州有郝昭、张翼、张嶷,尚可支撑。南线交州入侵,郁林郡部分失守,零陵、桂阳告急,必须尽快派大将南下,否则荆南不保!”
刘禅盯着地图,手指划过交州与荆南的交界处,沉声道:“李丰已总督荆州军事,董允为参军,可令其全力应对。但交州士祗来势汹汹,且与荆州内部叛徒勾结,恐李丰独力难支。需再派一员得力干将前往协助,并彻查内奸。”
他的目光在殿内武将中扫过。魏延要镇守汉中,防备关中司马师;姜维追踪“仙鹤”尊者未归;陈到需护卫宫廷……可用之人确实捉襟见肘。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将领昂首出列,声音洪亮:“陛下!末将愿往荆南,助李将军平定叛乱,扫清内奸!”
众人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已故车骑将军刘琰之子——刘邕。刘琰当年因罪被诛,但其子刘邕并未受牵连,反而因勇武过人被提拔为羽林郎将,近年来在剿匪平乱中屡立战功。
刘禅看着刘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刘邕能力不俗,且其父之事让他对权力核心始终保持一丝敬畏,用起来相对放心。
“好!刘邕,朕擢升你为裨将军,即刻率五千羽林精兵南下荆州,归李丰节制!务必协助李丰,击退交州叛军,并给朕把那些吃里扒外的内奸揪出来!”刘禅下令道。
“末将领旨!定不辱命!”刘邕激动领命,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渴望。
安排完南线事宜,刘禅又将目光投向北地。“并州方向,司马师攻势虽猛,但郝昭善守,张翼老成,张嶷增援也已赶到,短期内应无大碍。关键是……不能让司马师太过安逸。”
他沉吟片刻,对诸葛亮道:“相父,可令魏延在汉中多布疑兵,做出随时可能出子午谷或傥骆道北上关中的姿态,迫使司马师分兵防备。同时,让赵云将军之子赵广,率领一支轻骑,出陇西,袭扰司马师在凉州的粮道。”
诸葛亮点头赞同:“陛下此策甚善。以攻代守,牵制司马师兵力,可缓解并州压力。”
【叮!果断应对南北两线危机,合理调配将领,展现战略布局能力,获得保命值+600!】
【当前保命值:2245!】
保命值突破两千,让刘禅心中稍安。但他知道,这点保命值在如此规模的国战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必须精打细算。
一系列命令迅速发出,整个大汉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开始应对来自南北的夹击。
刘邕率领五千羽林军,浩浩荡荡开出洛阳,南下荆州。而赵广也奉命率领三千陇西骑兵,出塞袭扰。
然而,战争的残酷远超想象。南方很快传来战报,李丰、刘邕与士祗叛军在郁林郡激战,虽然稳住了阵脚,但叛军熟悉地形,悍不畏死,加之有内应提供情报,战事陷入胶着,短期内难以击退叛军。
更糟糕的是,北线并州传来消息,司马师似乎识破了魏延的佯动,并未大规模分兵,反而加大了对并州各城的攻击力度!郝昭、张翼压力巨大,张嶷虽勇,但兵力有限,只能勉强支撑。
坏消息接踵而至。就在刘禅为南北战事焦头烂额之际,宫廷之内,再起波澜!
这一日,刘禅正在批阅奏章,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幸亏旁边伺候的宦官及时扶住。
“陛下!您怎么了?”宦官惊慌失措。
刘禅摆摆手,强忍不适:“无妨,或许是近日劳累过度……”话音未落,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竟咳出一口黑血!
“陛下!”周围宫人吓得魂飞魄散。
刘禅看着掌心那抹刺眼的黑色,心中骇然!他体内的“牵机引”之毒早已被吴明彻底清除,怎会突然中毒?难道是又中了新的暗算?
太医很快被召来,诊脉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陛下……您体内突现一种阴损剧毒,并非之前的‘牵机引’,此毒专攻经脉,发作迅猛,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又中毒了?!刘禅又惊又怒,他饮食起居已经万分小心,所有物品都经过严格检查,怎么会毫无征兆地中了新毒?!
“查!给朕彻查!朕近日接触过的所有东西,所有人!”刘禅怒吼,但因毒性发作,声音显得虚弱无力。
整个皇宫再次陷入一片恐慌和戒严之中。陈到亲自带队,几乎将刘禅近日活动的区域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已被封为太医署顾问的吴明,在仔细检查了刘禅咳出的黑血和近日所用之物后,脸色凝重地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陛下,此毒并非通过饮食或接触传入,而是通过气味渗透肌理,悄无声息发作所致。”
“气味?”刘禅一怔。
“不错。”吴明指向御书房角落燃烧的熏香,“陛下可记得,这熏香是何时开始使用的?”
刘禅仔细回想,这熏香似乎是几日前,某位官员进献的,说是西域来的珍品,有提神醒脑之效。他试用后觉得确实不错,便让内侍每日点燃。
“问题就出在这熏香上!”吴明肯定道,“此香表面无毒,甚至确有提神之效,但其香气中混合了三味罕见的西域奇药,单独使用无害,可一旦长期吸入,便会在体内凝结成剧毒!此毒发作隐蔽,恰好避开常规毒物检测,端的是阴狠至极!”
好精妙的算计!利用日常熏香下毒,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精准命中目标,若非吴明精通西域药理,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招!
“献香的是何人?!”刘禅声音冰冷。
陈到很快查清:“陛下,献香者是光禄勋郭攸之。”
郭攸之?!刘禅心中一震。郭攸之乃是蜀汉老臣,性格温顺,向来以忠厚着称,他怎么会!
“立刻控制郭攸之,但切勿声张!”刘禅下令。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宫廷内外缓缓收紧,而郭攸之,很可能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然而,还没等刘禅从再次中毒的惊怒中缓过神来,一个来自江东的惊天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
太子孙和,伤重不治,在建业东宫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