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者再重申一遍,作者是看终极笔记入坑的,后面虽然补了原着,但是总会带有终极笔记的滤镜,还有讨厌胖妈妈的我服了,铁三角不可能分开!!!!!本作者不会拆铁三角!!谁让拆跟谁急!!!以上内容不占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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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启灵小心翼翼抱回床榻后,沈砚泠便一直安静地躺着。墨蓝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耳后的鳃隙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开合,裸露皮肤上那层极淡的珍珠色鳞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并未真正入睡。
张启灵就坐在床边,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他。无邪和胖子被解雨臣以“需要安静”为由赶去了外间,但依旧能听到他们压低嗓音的交谈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透着挥之不去的焦虑。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抱着臂,墨镜后的视线偶尔扫过屋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解雨臣调配了一些安神定魂的熏香,淡淡的草药气息在屋内弥漫,试图安抚沈砚泠那明显不稳的气息。
身体的虚弱和鲛人形态带来的异样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沈砚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腿融合成的鲛尾在柔软的兽皮下无法动弹的沉重,能感觉到皮肤对空气流动远超常人的敏感,甚至能“听”到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那声音对他而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却也提醒着他此刻的“非常态”。
【宿主,物理投影拟态崩溃度35%,正在以每小时0.8%的速度缓慢修复。预计完全恢复人形需要约70小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严肃,【当前灵魂能量稳定度65%,低于安全阈值。本次外源性能量冲击对核心链接造成了轻微震荡。】
沈砚泠在意识里轻轻回应:【嗯。知道那股能量是什么了吗?】
【无法精准定位来源,能量 signature(特征)非常模糊且短暂,像是某种……自然界的能量乱流,或者……极高明的能量遮蔽手段?】系统分析着,光球的数据流快速滚动,【但可以肯定,它并非针对宿主,更像是不小心被“波及”了。只是宿主你的灵魂状态特殊,物理投影本就脆弱,所以才反应如此剧烈。】
【波及……】沈砚泠心中苦笑。父亲的实验让他变成了一个不稳定的能量集合体,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这次是变回鲛人晕倒,下一次呢?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父亲沈重山在他身上进行的那些光怪陆离、残酷无比的实验。十八种,如同十八道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本源上。有些他已经知晓其效果,比如这鲛人化的特质;有些则如同沉睡的火山,不知何时会喷发。
【系统,】他忽然问道,【父亲留下的那些‘实验’里,除了已知的,还有哪些是可能突然发作,并且……比较危险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数据流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它知道宿主迟早要面对这些。
【根据已解锁的残缺数据库记录,以及本次灵魂碎片融合带来的部分信息回溯,】系统的电子音变得格外凝重,【编号007实验体,也就是宿主你,曾成功融合并稳定了至少七种高危‘特质’。除了已显现的‘深海遗珠’(鲛人化)外,还有……】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厄里斯魔玫瑰’。】
沈砚泠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不祥的、妖异的美感。
【具体……是什么?】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灵魂颤栗的声音。
【一种……病毒。】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或者说,是一种被改造过的、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诅咒载体。源自某种灭绝的异界魔植,被沈重山博士强行编码进了你的灵魂能量序列中。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与宿主共生,但一旦被特定条件激活……】
【会怎么样?】沈砚泠追问。
【发作时,宿主会……七窍流血。】系统的声音带着不忍,【并非普通的血液,而是蕴含着病毒能量的、带有微弱玫瑰香气的淡粉色液体。伴随出血,五感会逐步丧失,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依次或同时陷入混沌,仿佛被剥夺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沉入无尽的黑暗与寂静。还有会陷入弑杀没有意识……】
沈砚泠的意识海仿佛被冻结了。七窍流血……五感尽失……弑杀……光是想象那副场景,就让他不寒而栗。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极致折磨。
【……有办法缓解或者治疗吗?】他抱着微弱的希望问。
【数据库中没有记载有效的根治方法。】系统沉重地回答,【只能依靠宿主自身强大的灵魂能量和意志力硬抗过去。发作周期和持续时间未知,根据个体差异和激活条件不同而变化。而且……】
系统似乎更加犹豫了:【……而且,这种病毒具有极低的传染性。】
【传染?】沈砚泠一愣。
【是的。在宿主发作期间,流出的‘血’如果接触到其他人新鲜的、未愈合的伤口,有极低概率会导致对方感染。感染后果未知,但根据病毒性质推断,绝不会是好事。】系统补充道,【不过宿主放心,传染条件非常苛刻,需要直接接触新鲜血液与伤口,正常相处甚至肢体接触都是安全的。】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沈砚泠却丝毫感觉不到安慰。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突然在张启灵他们面前七窍流血,失去五感,那会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景象。更无法想象,万一……万一有谁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血而被感染……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灵魂。比面对死亡更可怕的,是变成伤害自己在乎之人的潜在源头。
【触发条件呢?】他声音干涩地问。
【未知。】系统无奈道,【可能是强烈的情绪波动,可能是特定的能量环境,也可能是……随机的。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沈砚泠沉默了。意识海里一片死寂,只有系统光球散发着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他无形的、剧烈震荡的灵魂。
他看着脑海中那个代表着“厄里斯魔玫瑰”的、带着荆棘与妖异花朵图案的灰色图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渗出来。
刚刚才因为系统归来和记忆恢复而建立起的一点信心和温暖,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潜在的致命危机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该怎么办?
告诉张启灵他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可是……怎么说?说“我父亲在我身上种了个病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发作起来会七窍流血流很吓人的粉红色血还会变成又瞎又聋的哑巴而且有极小可能会传染给你们”?
他几乎能想象到他们听到这番话后的反应。担忧,肯定是加倍的。但更多的,或许是无力,是沉重。他们已经为他操碎了心,他怎么能再给他们背负上这样一个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如此恐怖的铡刀?
可是不告诉他们……万一突然发作,毫无准备的他们该多么惊慌失措?万一……万一真的发生了那极低概率的传染……
沈砚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宿主……】系统感知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担忧地呼唤。
【我……需要想想。】沈砚泠在意识里艰难地说,【系统,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系统应道,【数据已加密。但宿主,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并且……尽快想办法提升灵魂能量。能量越强,对抗病毒发作时的负面影响可能就越有利。】
提升灵魂能量……目前看来,只有继续融合散落的灵魂碎片这一条途径。可融合碎片本身也伴随着未知的风险和副作用。
前有狼,后有虎。沈砚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走的是一条怎样荆棘密布、危机四伏的道路。
他缓缓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子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深藏的恐惧,对上了张启灵始终凝视着他的目光。
“小官……” 他声音微弱,带着鲛人特有的空灵尾音。
张启灵立刻俯身靠近了些,用眼神询问他是否不适。
沈砚泠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张启灵放在床边的手。那人类手掌传来的、温暖而真实的触感,此刻对他来说如同救命的浮木。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试图驱散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现在倒下。
他必须在自己彻底被父亲的“实验”拖入深渊之前,找到一条生路。一条……不至于伤害到这些真心待他之人的生路。
看着沈砚泠强撑的笑容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脆弱,张启灵反手握紧了他微凉的手指,心中那股想要摧毁一切伤害他之物的暴戾情绪,与想要将他紧紧护在羽翼下的怜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并不知道沈砚泠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但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少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安。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暮色笼罩了木屋。熏香的草药气息依旧袅袅,外间无邪和胖子的低语也渐渐平息。
一切看似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但沈砚泠知道,一场源于他灵魂深处的、更严峻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厄里斯魔玫瑰”那妖异而危险的气息,仿佛已经在他看不见的维度里,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