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老祖把金符抛向空中时,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哪是真的弃宝,分明是打着“毒蜂拦路、血遁逃生”的算盘。
指尖刚松开金符,他就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窜,同时用神识死死盯着身后,连眼皮都不敢眨,心里跟敲鼓似的:“赶紧缠住他!只要拖上一炷香,我就能遁出千里,到时候逆星盟的地盘里,量他也不敢追来!”
看到陈轩的五色神针果然被漫天毒蜂裹住,没工夫朝自己这边挪,金花老祖心里刚松了口气,后背就泛起一阵寒意——抬头一看,陈轩背后竟展开一对金灿灿的雷翅,雷光噼啪作响,像两团燃烧的金火,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金花老祖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小子怎么连雷遁都有?我这血遁秘术已经是压箱底的本事了,再被追上,连骨头都剩不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那点面子,直接把金符交出去多好!)
他也顾不上心疼修为了,猛地掐动法诀,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猩红血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速度又快了三分——这是魔道中出了名的“血影遁”,每用一次就要损耗十年修为,可现在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以后能不能突破元婴中期。
其实这会儿陈轩离金花老祖只有二十多丈,只要指尖凝出无影针,或者催动镇魂印扰他心神,分分钟就能把人拦下。
可他眼角余光瞥见还在嗡嗡乱飞的毒蜂,又想起藏在毒蜂里的金阙玉书,心里犯了嘀咕:“要是追上去,万一金符受了波及,把玉书毁了,那可就亏大了。一个金花老祖而已,跑了就跑了,反正他手里也没别的宝贝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这么一想,陈轩当即调转方向,像道青色流光似的,折回刚才交手的海面。他双眼一闭,神识像撒网似的铺展开来,连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都没放过。
没一会儿,他双手突然往虚空中一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右手心里躺着一对翠绿色的玉钩,泛着淡淡的灵光,左手则托着一枚金灿灿的符篆,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金符。
陈轩把玉钩拿到眼前端详,这对古宝做得还挺别致:弯弯的弧度像个英文字母“c”,边缘锋利得能刮破空气,钩身上端雕着个巴掌大的龙头,龙嘴里还衔着颗小小的红宝石,下端则是个寒光闪闪的倒钩,看着就透着股凌厉劲儿。
他把玉钩凑到耳边比划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哎,这玩意儿送给如嫣正好!她刚进阶元婴,一直缺件趁手的近战法宝,这对玉钩既能劈砍又能勾锁,再合适不过了,就当是给她的‘结婴贺礼’!”
他赶紧掏出个雕着缠枝莲纹的云玉宝盒,小心翼翼地把玉钩放进去,又把目光转向左手的金符。这金符是用半页金阙玉书炼制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刚才不仅能化金花遁空,还能变毒蜂群攻,陈轩越看越喜欢:“虽说那毒蜂不如我的三色噬金虫厉害,但对付普通元婴修士也够了,尤其是这虚空瞬移,可比我的雷遁省劲儿多了——雷遁要消耗辟邪神雷,那可是对付古魔的杀手锏,能省一点是一点,留着关键时刻用才划算。”
他没打算立刻毁掉金符表面的纹路——
一来他现在跟着凌玉灵学的上古灵文,也就刚够看懂基础阵法,跟金符上的银蝌文、金篆文比起来,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急着拆反而容易弄坏;
二来他对瞬移神通兴趣十足,“凭我的领悟力,只要慢慢研究符文奥义,说不定能自己琢磨出一套不依赖金符的瞬移术,到时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不用怕被人追着跑了!”他美滋滋地把金符收进紫鳞戒,抬头看向十余里外的青阳门。
这会儿陈轩站在海面上,周围碧浪翻涌,没什么遮挡,青阳门的山门看得清清楚楚——那座活火山冒着淡淡的白烟,护山大阵泛着微弱的灵光,连弟子们慌乱的身影都能隐约看见。刚才他和金花老祖打架的场面,早被青阳门的修士们看了个正着,这会儿那些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又是惊恐又是疑惑。
“完了完了,这陌生修士比金花老祖还厉害,要是他来找咱们麻烦怎么办?咱们连老祖都联系不上,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结丹修士哆哆嗦嗦地说,手里的拂尘都快握不住了,毛穗子乱晃。
可没等他们商量出个对策,陈轩人影一晃,就像融入了空气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青阳门的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不真实,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大师兄,这位前辈就这么走了?没要咱们赔偿,也没问咱们要东西?”刚才说话的山羊胡修士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魁梧的假婴大师兄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努力挺直腰板:“哼,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青阳门也是有元婴老祖的宗门,底蕴深厚,他就算厉害,也得给咱们几分面子!要是老祖在,他说不定还得主动上门递拜帖呢!”
“可刚才金花老祖根本没给咱们面子啊,还说要闯阵,差点把护山大阵都打破了……”一个年轻的结丹修士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等大师兄开口圆场,旁边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修士赶紧打岔:“那是金花老鬼不懂规矩!咱们老祖可是元婴中期的大修,比他厉害多了,要是老祖在,他哪敢这么嚣张?早就乖乖站在阵外等消息了!对了大师兄,那两位新晋的元婴师叔还在禁地闭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问问情况?”
大师兄刚才还在点头附和,一提到“新晋元婴”,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问什么问?他们修炼的是血道功法,心魔劫肯定厉害得很!说不定现在正被心魔缠着呢,咱们要是去打扰,万一被迁怒了怎么办?先等等看,反正他们没出来找咱们麻烦,咱们也别主动凑上去!”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硬撑着罢了——连三阳老祖都联系不上,他一个假婴修士,哪敢去招惹两个来历不明的元婴修士。
而陈轩这会儿早就绕开青阳门的阵法,从之前记下的阵眼潜了进去——他早就把青阳门的阵法摸得透透的,跟走自家院子似的轻松。
回到三阳老魔的禁地,看到燕如嫣和王婵还在盘膝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元婴灵气,脸色平静,显然还在巩固修为,他轻轻叹了口气:“按说你们刚进阶,最好能闭关三五个月,把修为打磨得更扎实,可这乱星海太危险,青阳门还有个元婴修士在前线,要是他回来,少不得又要动手,到时候引来逆星盟的注意,麻烦就大了。”
他从三阳老魔的记忆里知道,青阳门那位在外的元婴修士,实力比三阳老魔还弱些,自己倒是不怕,可多杀一个元婴修士,只会让逆星盟更警惕,还得帮星宫免费“清理门户”,怎么算都不划算。
“算了,先把青阳门的库房搬空,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去个没人的地方让她们好好巩固修为。”陈轩打定主意,转身就往青阳门的库房方向走去——既然来了,总得“拿点东西”当报酬,不然岂不是亏了?
……
一个月后,青阳门那位在前线的元婴太上,终于收到消息赶回宗门。他一进山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弟子们个个神色慌张,连议事厅的门都关着,护山大阵的灵光也比以前弱了不少。
等他用秘法打开三阳老魔的闭关禁地,当场就傻了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碎石和断裂的阵旗,连三阳老魔的气息都找不到,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陌生的灵力波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库房跑,结果更是让他火冒三丈——库房的门被人暴力破开,里面的灵石少了数百万,各种高阶药材、上古典籍丢了大半,连几样镇库的古宝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玉盒,散落在地上。“是谁干的?!”他气得在库房里大吼,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掉了下来,赶紧拿出传讯符,一遍又一遍地给三阳老魔发消息,可传讯符始终没动静,石沉大海。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差点把库房的柱子掰断的时候,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太上老祖!祖师堂……祖师堂有急事,您快去看看!”
这位元婴太上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踉踉跄跄地往祖师堂赶。刚进门,他的目光就死死钉在案上——三阳老魔的本命玉牌静静躺在那里,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原本莹润的光泽变得暗淡无光,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在修仙界,本命玉牌碎成这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身死道消,要么元婴被毁。这位元婴太上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双手撑着案几才勉强站稳,一颗心瞬间坠入谷底,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完了……青阳门,这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