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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海还有一位妹妹,名叫张玉萍,出生于1968年11月23日,比他小13岁。

张书海参军离家时,张玉萍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等他退伍回乡,妹妹已经上小学了。张书海非常疼爱这个小妹妹。

由于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条件不好,张玉萍上学用的各种学习用品,大多由张书海供给。

1986年,张玉萍高考落榜,学历停在了高中。张书海觉得这样下去没出路,就出钱让她自费去平顶山卫生学校读书。

正是靠着哥哥的支持,张玉萍才走出了闭塞的村庄,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后来她在供述中提到,在那个农村女孩地位普遍不高的年代,正是因为有个这样的哥哥,她的命运才和同龄女孩不一样。

因此,她对哥哥充满依赖和感激。她深知,如果没有兄长扶持,自己很可能一辈子困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份恩情,张玉萍一直记在心里。

卫校毕业后,张玉萍回到村里,在村卫生所当了一名医生。

进入90年代,社会风气渐渐变了。改革开放浪潮涌动,下海经商成了风尚,干部聘任制也开始推行。

1991年,张书海试图竞选县里的副乡长职位,想从村主任晋升为乡镇干部。但他最终失败了,据说主要原因是“活动”经费不如对手。

这件事对张书海打击很大。他感觉仕途只差一步,却因为财力不够而失之交臂,心里有苦说不出。

经过这次挫折,他越发觉得钱的重要性。既然仕途无望,他决定顺应潮流,下海经商。于是在1992年初,他辞去村主任职务,远赴南方做起了麝香倒卖生意。

哥哥南下闯荡,张玉萍也动了心思,觉得不该再困在乡村。她也辞去了村卫生所的工作,24岁的她收拾行李去了郑州,在德化街的东方美容院学习美容技术,开始了新生活。

然而,张书海的经商之路并不顺利,麝香生意血本无归。他只好返回叶县,另谋出路。

就在这段时间,张玉萍在郑州的美容院认识了一个男人。这人经常来,渐渐被年轻漂亮的张玉萍吸引。他自称曾是部队正营级军官,转业后在市工商局当办公室主任。

张玉萍从小崇拜当兵的哥哥,所以对军人背景的人天然有好感。相处不久,她就觉得对方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于是两人很快闪婚。

但结婚才几个月,张玉萍就震惊地发现,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婚前早有妻子和孩子。张玉萍顿时陷入绝望:如果告他重婚,他肯定要坐牢,但自己当时已经怀孕,处境非常尴尬。

走投无路之下,她回老家向哥哥哭诉:“哥,我被人骗了!他根本不是单身,早有老婆孩子了,我该怎么办啊!”

张书海一听暴怒,扬言要教训对方。但张玉萍哭着劝阻:“哥,不能动手!真要那样,还不如我去告他。可我不想走那一步。现在最麻烦的是我怀孕了,我想打掉孩子然后离婚。你得帮我拿个主意!”

张书海强压怒火,冷静了一会儿说:“孩子是无辜的,错全在那畜生。这孩子既然来了,就是一条生命,生下来吧。记住,这就是你的命,认了吧。”

正是这句话,决定了张玉萍腹中女儿的未来。

回到郑州后,张玉萍和那个男人离了婚。几个月后,孩子出生。此后她独自抚养孩子,经营着一家小诊所。靠着努力,诊所生意不错,收入可观。

到1995年,她已经在郑州的金晶花苑买了房子,并把户口正式迁到了郑州。客观来说,一个单身妈妈带着孩子还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确实不容易。

然而,远在老家叶县的张书海,处境却完全相反。

这两三年里,他尝试过的行当数不胜数:卖过服装、贩过鞋袜、摆过地摊、经营过凉皮摊、开过照相馆……真是见一行干一行,但干什么赔什么。

为什么总是赔?说到底,他天生就不是做小生意的料。做小买卖总要讨价还价,顾客问价五十,还价三十,本是常事,他却立刻拉下脸:“明码标价五十!三十不卖,爱买不买!”

他脸色阴沉,说话生硬,从不带笑,顾客自然扭头就走。这样做生意,怎么能赚钱?

这和他长期当村干部的经历有关。在村里说一不二,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没人敢反驳。时间一长,就养成了这种不容商量的强势性格。

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小生意需要的灵活和圆滑,恰恰是他缺少的。有些人擅长小本经营,能说会道,但你让他管大企业,他未必行;有些人有管理才能和大局观,但你让他蹲在街头为几块钱斤斤计较,他也难受。

现实往往就这么矛盾,张书海当时正好陷入了后一种困境。除了这些,他一时也没有别的出路。行伍出身,又当了十多年干部,让他放下身段,每天为三五块钱和市井百姓软磨硬泡,他实在做不到。所以亏损成了家常便饭。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妹妹张玉萍回叶县过年了。兄妹闲聊,张玉萍得知哥哥的近况,非常着急。

她心想,哥哥以前没少帮自己,现在自己在郑州站稳了脚跟,绝不能看着哥哥这样消沉,一定要帮一把。于是她提议:“哥,要不你跟我去郑州吧?大城市机会总多一些。你不太适应小地方,去了就住我那儿,我也算有个依靠。这些年我一个人在郑州,连个说话的亲人都没有。”

张书海想了想,觉得可行,就答应了:“也好,那就去试试看。”

于是1996年刚过完春节,张书海就带着全家搬到了郑州,住进了妹妹张玉萍的家。这个决定,也足以看出他们兄妹感情有多深。

到了郑州,张书海别无他长,只能继续尝试做生意,总不能去打工。他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商品城里租下摊位,卖起了麻将牌。

九十年代麻将风靡全国,生意本应不错,火车站周边卖麻将的店铺林立。然而,正如我们所知,张书海绝非经营小生意的材料——别人卖麻将都能盈利,唯独他依然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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