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办妥后,在马建华的继续运作下,杨树彬一众陆续在蔡家崖镇成功落户,姓名与出生日期亦被更改。具体细节不再赘述,以下为几人最终的身份信息:
杨树彬改名为王学礼,出生日期由1970年4月18日改为1975年5月8日(年龄悄然小了五岁),落户于山西省兴县蔡家崖镇大平头村。
戢红杰改名为马海燕,落户于山西省兴县蔡家崖镇大平头村,出生日期由1981年7月25日改为1981年3月16日。
张玉良改名为王学国,落户于山西省蔡家崖镇大平头村,出生日期由1972年3月23日改为1976年8月15日。
甚至连戢红杰的父亲戢景志也改名为马景志,弟弟戢守营改名为马俊,全家均落户于山西省兴县蔡家崖镇苏家塔村。
身份洗白之后,生活看似步入正轨。
杨树彬对戢红杰提出:“如今已经安定下来,身份也安全了,我们结婚吧。”
面对这个要求,戢红杰心中虽有一丝迟疑,但一则对他心存畏惧,二则事已至此,便也应允下来。
两人随即正式登记结婚。
此后,他们在包头市昆都仑区的高档小区“都市豪庭”购置房产,并将户口从山西迁至包头,完成了从逃犯到“合法居民”的彻底转变。
摇身变为“王学礼”的杨树彬,开始在包头经营新身份。
值得注意的是,张玉良与吴宏业也都改姓为王。
张玉良化名王学国,杨树彬对外便称其为自己的弟弟;吴宏业化名王华炎,则被介绍为堂兄,团伙成员都习惯称他一声“二哥”。
生活看似安稳,杨树斌又萌生了将家人接来团聚的念头。
加之戢红杰此时已有身孕,需要人照料。
然而,他深知自己仍是通缉犯,若母亲和弟弟杨树凯贸然前来,极易暴露行踪。
思前想后,他认定必须将全家人的身份彻底更换,让旧身份从人间蒸发,方能确保安全。
于是,他再次找到马建华。
不得不承认,马建华确实手段通天,不知通过何种关系,竟将杨树彬家人的户口落在了河南省柘城县大方村王庄一组。
弟弟杨树凯改名为王学凯;母亲刘凤云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避免她记忆混乱引发怀疑,名字未改,但出生日期由1945年4月11日改为1948年9月6日。
河南户口落定后,杨树斌随即在包头为弟弟购置房产,将其户口迁至包头。
案发后,警方曾赴河南追查此事,但当地仅以“派出所搬迁,档案遗失”为由,最终未能查明经办人。
一切安排妥当,杨树凯与母亲变卖家产,悄然离开哈尔滨,投奔包头。
杨树斌将新身份证交给弟弟,厉声叮嘱:“以后你就叫王学凯,记住,绝不能说错!”
杨树凯虽不解为何连姓氏都改,但在向来强势的兄长面前,终究没敢多问。
自幼失怙,长兄如父,杨树斌在家中向来拥有绝对的权威。
2006年,戢红杰为杨树斌生下一个儿子,两人喜出望外,视若珍宝。
他们开始着手经营产业,杨树斌出资帮小舅子在包百商业街开设服装店,并许诺其结婚时另赠房产,以此将家人更紧密地捆绑在身边。
至此,他们完成了彻底的“洗白”,可以凭借崭新的身份公开活动。
但杨树斌的谨慎已刻入骨髓,他为所有团伙成员立下铁律:
1. 任何人严禁返回哈尔滨。
2. 严禁与哈尔滨的亲友有任何联系。
3. 不得在任何公共场所留下个人信息。
4. 在外遇事必须忍耐,绝不可惹是生非。
5. 成员之间平日禁止私下见面与沟通。
6. 不得使用信用卡,不乘坐飞机,不住宿酒店。
唯有每年春节,杨树斌才会将众人召集至家中共进一餐。
可以说,他对团伙的管理极为严密,而这些人也的确谨小慎微,多年来守口如瓶。
然而,这种看似固若金汤的隐匿,在2008年,却因弟弟杨树凯,出现了一道裂痕。
常言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的弟弟,恰恰成了那个不可控的变量。
杨树凯早年在家乡哈尔滨生活时,落下了一身不大不小、却时常发作的病痛。
自到包头后,这个心思简单的年轻人愈发思念故土,终于按捺不住,不顾兄长的严令,找了个借口偷偷返回了哈尔滨。
在哈尔滨,他与几位亲人见了面,一解思乡之苦。
随后便以“王学凯”的身份去医院就诊住院——填写病历时,他尚存一丝警觉,胡乱编造了住址信息。
待治疗结束,他才悄悄返回包头,并将此事如实告诉了杨树斌。
杨树斌闻言勃然大怒,将他劈头盖脸一顿痛斥: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迟早会让我掉脑袋!为什么非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杨树凯表面上默默承受,心里却不以为然,认为既然已经平安返回,便无大碍。
此事表面上就此翻篇。
然而,这次擅自行动成了杨树斌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这是他精心构建的隐匿生活中,唯一一个不受控制的漏洞。
错误已然铸成,无法挽回,他只能暗自焦虑。
思前想后,他决定寻求另一种“力量”的庇护——
于是,他带着戢红杰、吴宏业和张玉良一同前往五台山,在佛前虔诚跪拜,祈求神明保佑,助他渡过此劫。
他们在山中盘桓月余,杨树斌焦虑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在他们忙于“洗白”身份的同时,也逐渐在包头经营起各自的生意。
此时的杨树斌已今非昔比,几年间开设了两家台球厅和一间足疗店。
尽管在他所居的高档社区里并非最富有的人,却因其行事风格而颇有声望,无论朋友还是员工,都尊称他一声“礼哥”。
张玉良则在宝钢第十七小学对面经营一家名为“康驰”的保健品店,兼售手机充值卡和香烟,开始了小本生意。
期间,他结识了带着一个十岁女儿的女子李红,并与之共同生活。
或许是出于内心恐惧,害怕被认出,张玉良开始暴饮暴食,体重急剧增加,与昔日判若两人。
他的小店分为里外两间,妻子李红在外照看生意,他则终日躲在里屋的躺椅上喝茶,深居简出,并在包头市青年路某小区购置了房产,生活看似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