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一灭,汪家礼也回过神来,不及细想,抬手便是一枪——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内震耳欲聋,却未击中目标。
与此同时,门外的汪家仁早已心急如焚。
按理说,即便汪家礼不小心带上了门,此时也该立即给他开门才对,可里面迟迟没有动静。
他再也按捺不住,开始“哐哐”用力砸门。
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汪家礼才猛然惊觉:
“坏了!怎么把二哥关在外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老板的妻子和孩子竟然回来了!
原来,两人本打算去小卖店,临时又改变了主意。谁料刚走上楼,就看见汪家仁正在自家门前拼命敲门。
老板娘顿时警惕起来,高声质问:“哎!你干什么的?找谁家?”
汪家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正当汪家仁被女子问得哑口无言时,屋内的汪家礼猛地拉开门冲了出来!
那女子见状更是惊疑:“你又是谁?!”
但汪家礼根本无暇理会,他现在必须尽快冲到楼下——
他清楚地记得,那老板刚才逃向了阳台,很可能会冒险跳窗,必须赶下去堵住他!
而此时,孙德林和孙德松兄弟二人正从楼下往上走。
孙德林见汪家礼神色慌张地冲下来,急忙拦住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汪家礼哪里还顾得上解释,一把推开他,直奔一楼而去。
到了楼下定睛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老板刚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从二楼跳下!两人“咔嚓”一下,再度迎面撞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三秒钟。
最终还是那老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强压下的颤抖: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行不行?”
那边的孙德林等人更是满头雾水,见汪家礼如此慌乱地冲下去,心知情况有变,立即朝楼上的汪家仁大喊一声:“快撤!”
随即冲出楼门,正好看见汪家礼与那老板在楼下对峙,又喊了一声:“快走!”
四人再不敢停留,当即撒腿狂奔,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说实话,抢劫这行当绝非易事,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即便计划得再周详,真正实施时也难免出现意外。
看看孙德林这一伙人,简直如同西天取经般,步步是坎,难关重重!
回去后,几人一核对情况,孙德林气得无可奈何:
“汪老三,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把你二哥关在门外?”
而此时的汪家礼却根本没心思争论这个,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开灯那一刻,那家伙把我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这才是他最恐惧的!
“这下怎么办?老大,咱们得再回去一趟,必须把那男的干掉灭口!”
孙德林沉吟片刻,道:“是该灭口。不过这事…唉,还是过几天再说吧,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连续五次失败,让整个团队的士气跌至谷底。
然而,一想到水泵厂发薪日近在眼前,几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摩拳擦掌,决心此番务必成功——
大家真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一切准备就绪。
1994年5月19日,汪家仁前往抚顺市,雇了一辆金杯面包车,司机名叫唐宏伟,时年39岁。
依旧按照老套路,将车骗至浑河大坝附近后,他们将司机杀害,随后将车辆藏匿。
次日,即5月20日清晨,孙德林出面拦下一辆拉达出租车,司机名叫鞠永志,同样被诱骗至浑河大坝附近杀害。
随后,四人驾驶着那辆拉达出租车,再次潜伏在水泵厂门口等待。
这一次,似乎一切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辆取款车从银行返回,一个转弯驶入了厂区大院。
此刻,他们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终于要见到大笔的钞票了!
“这回总算成了!”
孙德林、汪家仁和孙德松迅速戴上面罩,端起了双管猎枪。
汪家礼则立即挂上倒挡,将车倒着开进大院。
之所以选择倒车入内,是为了撤离时方便,无需在空间有限的院子里调头。
汪家礼的车技确实精湛,小车在他的操控下流畅地“嗖嗖”后退,迅速到位。
然而,车刚停稳,几人定睛一看,却全都愣住了:“哎?那…那取款车呢?”
这真是让人徒呼奈何!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亲眼看着它开进来的,而且每次不都停在楼门口吗?怎么就这么倒个车的功夫,它就不见了?”
此刻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一秒钟都耽搁不起,可任凭他们望眼欲穿,那取款车终究是踪影全无!
孙德林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力与愤懑:“唉——!时也,命也,运也!来不及了,撤吧!”
这第六次失败,彻底击垮了这几个人的斗志。
“这活儿没法干了!折腾这么久,搭上这么多条人命,一分钱没捞着,整天还提心吊胆的,这还怎么玩?”
当天回去后,几人怒气冲天,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最终恶向胆边生:
“他奶奶的!走,去华翔小区,把那个老板给做了!”
各位还记得华翔小区那个老板吗?
就是上次他们失手,从楼下逃掉的那个目标。对,就是他!
一行人悄然来到华翔小区,发现那位老板的车仍停在楼下。
众人商议后,决定设法将他诱出,只要他一露面,便一枪结果其性命。
然而对方始终未曾现身,这该如何是好?
孙德林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先前为汪家礼报仇时用过的老办法——放火烧车。
“我就不信,他看到自己的车着火,还能在屋里坐得住!”
汪家礼当即寻来一个饮料瓶,从别处车辆中抽取了些汽油,悄悄泼洒在那老板的车上,随即点燃。
火苗窜起后,他迅速躲到暗处观察。
只见救火的、看热闹的人渐渐围拢过来,却唯独不见那位老板的身影——
不知是在家中熟睡,还是醉酒未醒,始终没有露面。
虽然此次未能达成主要目标,但至少达到了另一个目的:让那位老板误以为自己在外面结下了仇家,这才招致持枪入室未遂后又遭焚车的报复。
“让他们胡乱猜去吧!”
这次行动虽未竟全功,但也算有所收获。几人带着几分遗憾,悄然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