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山林间弥漫着薄雾。青娥推开柴扉,眉头微蹙地望向山下方向。她手中拎着的药篮里还带着清晨采集的露水,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远处升起的几缕异样烟尘所吸引。
“紫阳宗的人正在搜山。”青娥回到小屋,语气凝重地对正在调息的李毅楠说道,“他们已经查到了三个村庄,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人。”
李毅楠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右掌的寒气在炎阳丹的作用下暂时被压制,但月纹刃的感应却越发敏锐——他能感觉到远处有几股与之前追杀他的修士同源的气息。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找到我。”李毅楠轻抚青虹剑的剑身,月纹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银辉。
青娥摇头:“不全是冲着你来的。我打听过了,他们也在追查一个老人的下落,形容的样貌...”她顿了顿,“与你师父有几分相似。”
李毅楠心中一震。师父独自离去处理旧事,莫非已经与紫阳宗的人对上了?担忧如藤蔓般缠绕上心头,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以师父的修为,应该不会轻易落入敌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李毅楠站起身,目光坚定,“与其等他们搜到这里,不如主动出击,探听虚实。”
青娥若有所思:“你想怎么做?”
“姑娘可知道他们临时的驻扎地点?”李毅楠问道,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一个背着柴捆的“樵夫”蹒跚走下山道。李毅楠用草药稍稍改变了肤色,粗布衣裳掩盖了他修长的身形,就连青虹剑也被巧妙地藏在柴捆之中。这是他儿时在青石镇常见的樵夫打扮,模仿起来得心应手。
靠近紫阳宗临时驻扎的河谷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假装疲惫地坐在路旁石头上歇脚。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远处营地的动静。
“...已经搜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一个抱怨的声音传来。 “闭嘴,长老们自有安排。听说那个叛徒偷走的东西事关重大...”
李毅楠心中一紧,屏息凝神继续偷听。
“...重点是找到陆明子那个老东西。三年前让他跑了,这次绝不能失手!” “师兄,那‘玄玉令’真的那么重要吗?” “废话!那可是开启...谁在那里!”
李毅楠心中巨震,险些暴露行踪。玄玉令?三年前?这些信息与他所知师父的往事碎片渐渐拼凑起来。他强自镇定,假装整理柴捆,实则已经将月纹刃悄然握在手中。
两个紫阳宗弟子朝他走来,神色警惕。年长的那人喝道:“樵夫,看见一个灰衣老者经过吗?”
李毅楠低着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回仙师,小老儿今日刚下山,没见着什么人。”
年轻弟子打量着他背上的柴捆:“这季节还打柴?”说话间,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危机时刻,李毅楠心中闪过数个对策。硬拼绝非上策,但若被识破身份,后果更不堪设想。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时,远处突然传来集合的号角声。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年长那个不耐烦地挥挥手:“快滚!这附近不许再来了!”
李毅楠连声称是,背起柴捆蹒跚离去。直到转过山坳,确认无人跟踪,他才加快脚步,心中却波澜起伏。
玄玉令、三年前的血案、师父被追杀...这些线索如同一张蛛网,隐约指向某个惊人的真相。更让他不安的是,从那些弟子的谈话中,他感觉到紫阳宗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回到小屋,青娥正在整理药材。听完李毅楠的叙述,她沉默良久,方才开口:“三年前,确实发生过一桩大事。”
她走到屋角的神龛前,望着玄玑祖师的画像:“那时紫阳宗突然封锁了整个山门半年之久,对外宣称是内部整肃。但现在想来,时间正好与你说的事件吻合。”
李毅楠若有所思:“姑娘可知‘玄玉令’是何物?”
青娥摇头:“从未听闻。不过既然与紫阳宗如此重视的秘密有关,想必非同小可。”
深夜,李毅楠难以入眠。月光下,他轻抚青虹剑,剑身上的月纹仿佛在回应他的忧思。师父独自面对强敌,而自己却在此养伤,这种无力感让他倍感煎熬。
“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他暗下决心。太乙青灵诀下卷中记载的几种神通,是时候开始修炼了。
然而,当他尝试运转功法时,右掌的寒气突然加剧,仿佛在警告他不可操之过急。月华淬剑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次日清晨,青娥带来更令人不安的消息:紫阳宗的搜查范围在扩大,已经逼近他们所在的山谷。更糟糕的是,有村民说看见几个穿着与紫阳宗不同的修士也在附近出没,似乎另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活动。
“我们得离开这里。”青娥果断道,“我在北山有个更隐蔽的落脚点。”
李毅楠点头同意。收拾行装时,他注意到青娥将神龛上的祖师画像小心地卷起收好,动作轻柔而郑重。
“姑娘似乎很敬重这位祖师。”他试探着问。
青娥的动作微微一顿:“玄玑祖师对我族有恩。”便不再多言。
山路崎岖,二人一前一后沉默行进。李毅楠不时回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是紫阳宗的探子,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新的藏身之处时,李毅楠怀中的玉简突然发热。他取出一看,只见玉简上浮现出几行之前未曾显现的文字:
“玄玉现,风云变。三载冤,终得雪。”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李毅楠更加确信,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复杂的旋涡。而师父陆明子的安危,更是让他忧心忡忡。
前路迷雾重重,但有一点已经明确:他必须尽快查明三年前的真相,这不仅关系到师父的安危,更可能牵动着整个修真界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