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顺利出狱,对聂磊和兄弟们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众人开怀畅饮,好好庆祝了一番。但对聂磊而言,庆祝只是插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兑现对王振东的承诺,安抚金大宇家属,彻底了结这桩麻烦。
第二天,刘毅找到聂磊:“磊哥,我手里还有几万块钱,要不我把门市兑出去,凑个六七万应该没问题。”
聂磊摆摆手:“不用,我这当哥的,就该替兄弟们分担。你那点钱好好留着,将来娶媳妇用钱的地方还多。再说你把店兑了,刘叔刘婶知道了该上火了。这事你别操心,我有办法。”
聂磊心里清楚,他虽然搭上了王振东这条线,却也彻底得罪了庞天虎。庞天虎在中间周旋半天,一点好处没捞着,往后肯定把他当作眼中钉。
再怎么说,庞天虎好歹是分局二把手,要是他在背后使绊子,聂磊总不能事事都去找王振东。
想到这儿,聂磊叫来蒋元:“中午请金大宇家属、庞天虎和南子文吃个饭,争取一顿饭把这事彻底解决。”
“行,磊哥,我这就去准备钱。”
“按原计划,准备十三万现钞,快去取吧。”
安排妥当,聂磊拨通了庞天虎的电话:
“庞局,我是聂磊。”
“聂磊啊,真没想到你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子有这本事,我老庞佩服。说吧,什么事?”
“您说笑了。今天中午想请您吃个饭,毕竟您也帮了我这么大忙。”
“别,我什么都没干。咱俩也不是朋友,没必要吃饭。既然刘毅都放了,你就没必要联系我了。挂了。”
“庞局别急挂电话,我是真心实意想请您。我已经联系了金大宇家属,相信以我的能力,能给这事画个圆满的句号,希望您能来做个见证。”
老庞一听:“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事直说,吃饭就没必要了。”
“主要是想感谢您,顺便给您道个歉。我隔着锅台上炕,确实不太合适,希望您赏脸,咱们当面把话说开。”
庞天虎沉吟片刻:“行,中午我可以去。但你小子别跟我耍花招。”
“庞哥放心,绝对不可能。”
“别油嘴滑舌的。我带上南子文,你没意见吧?”
“您不带他,我也会给他打电话,请他来的。”
“那不用你打了,我直接带他过去。”
刘毅出来后,金大宇的母亲和媳妇也看清了形势。知道聂磊找到了王振东这座靠山,连老庞都奈何不了。现在她们反倒担心聂磊不露面,要是真一分钱不赔,她们也毫无办法。
但聂磊不是那种耍无赖的人。他深知,任何事情都必须办圆满,否则后患无穷。
接着,聂磊拨通了金大宇媳妇的电话:
“姐,我是聂磊。”
“你打电话什么意思?”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会请南子文和庞局到场。按之前的约定,我准备了八万补偿金。”
“多少?八万?子文大哥不是说五万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中午你过来,我把钱直接交到你手上。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我都会负责。毕竟我们确实是过错方,刘毅确实太冲动了。但你还年轻,孩子还小。好好劝劝婆婆,人死不能复生,再纠缠下去,万一落个人财两空,就更不值得了。”
“行,我跟我婆婆商量一下,中午见。”
金大宇媳妇挂断电话,把八万赔偿的事跟婆婆说了,又提到南子文之前只说给五万。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不明摆着的事吗。现在能给八万最好,关键是钱能直接到我们手里吗?”
“妈,聂磊说直接交到我们手上。”
“那行,中午去见见他。人死不能复生,能拿到钱最实在。”
中午,聂磊带着刘毅、史练、蒋元、刘丰玉四个兄弟先到饭店,酒菜都已备好。
最先到的是金大宇媳妇,抱着孩子,扶着婆婆。一进门看见刘毅,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刘毅也面露愧色,不敢直视。
聂磊起身招呼:“嫂子来了。”
刘毅上前一步,对老太太深深鞠躬:“婶子,对不起。”
老太太摆摆手:“啥也别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也怪大宇不听话,我早说不让他混社会,他非要在街上晃悠。不被你打死,早晚也得被别人打死……哎呦,瞧我这张嘴。算了,谁让他先砸你店、打你爸妈呢?事都过去了,我不想结一辈子仇。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赔偿。”
聂磊示意蒋元把装钱的箱子拿过来。“啪”的一声,箱子打开。
“阿姨,这里是八万块钱,您点好。”
老太太仔细清点后,把箱子放在脚边。
就在这时,庞天虎和南子文推门而入。
聂磊立即起身,身边的兄弟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庞局,您请坐”聂磊开口问道。
庞天虎摆摆手。
一旁的南子文头上还裹着纱布,帽子压得低低的,自顾自在旁边坐下,和聂磊谁也没看谁,仿佛对方不存在。
酒菜上齐,酒杯斟满,聂磊举杯起身:“今天借这个机会,金大宇这件事就算彻底了结了。我们刚和家属达成了谅解,赔偿金也已经支付,阿姨和嫂子也都接受了。稍后还得麻烦二位帮忙出具谅解书。”
南子文突然插话:“你给了多少?”
“八万。”
这时,金大宇的老母亲站起身:“庞局、子文,还有聂磊,你们慢慢喝,我们先走了。谅解书我们已经签好了,家里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老太太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就要离开。聂磊没有挽留,示意史殿林送他们出去。
“我也去送送。”南子文说着,也跟着下了楼。
包间里只剩下聂磊、庞天虎、刘毅、蒋元,以及庞天虎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