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这边,王利群在吧台一抬头,突然发现空出了五六台机器。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到门口查看,顿时大吃一惊——刚才还排着二十多人的长队,怎么转眼就没人了?
正好有个熟客出来,对他说:“王经理,刚才对面龙山那个尖嘴猴腮的经理来过,挨个发名片,我没听太清说啥,反正那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全跟着他走了。”
王利群一听,火气噌地就顶了上来:“赵龙山,你不讲规矩!我用什么机器你跟风,我忍了!现在你他妈直接把筷子伸到我碗里抢食?这我能答应?!”
他气冲冲地直奔对面的龙山娱乐城。
刚走到门口,方经理就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哎呦,这不是王经理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里边请,坐坐坐!”
王利群脸色铁青,一摆手:“用不着!老方,我听我家客人说,你刚才上我家门口,拉走了我二十多个客人,有这回事吧?”
老方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地说:“王经理,实不相瞒,还真有这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利群的怒火。
王利群厉声斥责:“老方,做生意没有你这么干的!你这叫坏了规矩,犯了大忌!”
“王经理您这话说的,”老方油滑地一笑,“我又不是钻下水道的,过什么分啊?”
“少他妈跟我在这油腔滑调!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你现在的做法,就是踩过界了!”
老方蔑视地瞥了王利群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家一百多台机器天天爆满,那二十多个客人在外边晒得直冒油,我给他们找个凉快地方,这不也是做好事吗?你要非这么说,那可就是抬杠了。要我说,你家也该设个休息区,不然人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王利群被他这套歪理噎得一时语塞,只能撂下狠话:“老方,你这么整,等我磊哥来找你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哈哈哈,”老方有恃无恐地笑起来,“王经理,你吃肉,总得让兄弟们喝口汤吧?你不能连汤带骨头全扒拉到自己盆里,喂狗都不给我们嗦啰一口吧?你们红星,做事就全都光明正大?”
“行!”王利群指着他的鼻子,“老方,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这次我忍了,下不为例!以后别再来我家门口捣乱!”
老方冷哼一声:“王经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两家机器都一样,你家每天排长队,我家机器闲着几十台,我凭什么不能拉客?”
王利群知道这事已经没法谈了。
王利群发出最后警告:“老方,你听好,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照搬我的机器,现在又来我门口抢客人,你让道上的人评评理,到底是谁过分?”
老方把脖子一梗,彻底撕破脸:“我就过分了,怎么着吧?不行吗?”
“好,你好样的!”王利群气得扭头就走,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办公室,一眼看到悠闲坐着的蒋元,直接把这事原原本本的给蒋元说了。
蒋元一听就炸了,抄起家伙就要往龙山游戏厅冲。王利群赶紧一把将他抱住:“元哥,别冲动!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事不过三。这事儿,得先跟磊哥通个气。”
全豪实业办公室里,聂磊接到了王利群的电话。
王利群在电话里汇报道:“磊哥,对面龙山那帮人太不讲究了!不但机器照搬我们的,现在居然直接到我们门口来抢客人!有他们这么干的吗?这不纯纯找事儿?”
聂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诉蒋元,再有下次,直接把他们家机器全砸了。”
王利群挂断电话,把聂磊的意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蒋元。
赵龙山虽然不混社会,但他不傻。他特意打听过聂磊的背景,反馈很明确:聂磊是道上有名有号的大哥,红星游戏厅只是他产业之一,未来是要在整个青岛铺开的。赵龙山既想继续抢客,心里又着实害怕聂磊,一时进退两难。
经理老方看出了他的顾虑,趁机进言:“老板,要想把生意做大,必须得请一帮人来看场子。就咱们现在这几个人,真有人来砸场子,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赵龙山皱眉:“找谁合适?”
老方早有准备,压低声音:“我推荐个人——安俊刚。他因为重伤罪刚放出来,身边跟着一帮兄弟,在里面待久了,人比较愣,敢打敢拼,正好合用。”
赵龙山眼睛一亮:“听起来是个狠角色。”
“我这儿有他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赵龙山问道:“喂,是安俊刚刚哥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龙山游戏厅的老板,赵龙山。有点合作想跟刚哥谈谈,方便过来一趟吗?”
一听是谈合作,安俊刚立刻带着十几个兄弟赶到了龙山游戏厅。
双方开门见山。
赵龙山直接摊牌:“不瞒你说,我现在正从对面红星抢客人,冲突恐怕避免不了。万一动起手来,你能确保我和场子的安全吗?”
“没问题。”安俊刚回答得干脆。
“好,那谈谈条件。江湖上说你是这个,”
赵龙山竖了下大拇指,“你要真能罩住这场子,我一个月给你三万。”
安俊刚爽快答应:“行,这场子我罩了。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
赵龙山把一叠名片推过去:“先帮我去对面发发卡片。”
安俊刚立刻点了四个兄弟,把卡片递过去。那四人拿着百余张卡片,大摇大摆就朝红星游戏厅去了。安俊刚则和赵龙山坐下,悠闲地喝起了茶。
那四个小子来到红星门口,看见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上前就散卡片:
“哥们儿,别在这儿傻等了!去对面玩,机器一样新,烟水全免费!拿这卡片进去,再送十个币!”
不一会儿,排队的人就被他们拉走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