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电机一听这近乎羞辱的一块钱面子,火气直冲脑门:行!今晚我去找你!你敢出来吗?咱们大军的饭店见!
我有什么不敢的!聂磊毫不退缩。
好!把你兄弟都带上!我让大军炒几个菜,倒要见识见识,你聂磊凭什么这么狂!
行,晚上你就能见到!
聂磊啪地挂断电话,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他望着窗外,眼神渐冷。
龚电机收了刘永良十万定金,一个电话召来了常青、胡勋和李玉。
他面色阴沉地对三人说道:“烟台那边托我办事,刚才我给聂磊打电话,这小子太狂了,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今晚咱们就去会会他,看他还能狂到几时!地点定在大军饭店!”
一声令下,龚电机领着浩浩荡荡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杀向青岛。
与此同时,王利群见聂磊接完电话后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磊哥,怎么回事?”
聂磊把龚电机来电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王利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听说过他。”
“给我介绍一下。”聂磊说道。
“龚电机以前是放高利贷的,专门从银行弄钱给企业过桥,实力不弱。”
王利群详细介绍道,“他手下有个叫常青的,挺能打;还有个胡勋,手上可能沾过事。”
聂磊冷哼一声:“怪不得一口一个‘磊弟’,架子挺大。”
王利群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跟那些小帮派比,算是个角色。但要跟我们比……那还真算不上‘大’。”
他接着胸有成竹地说道:“磊哥,今晚要是坚持原则,您就少开口,看我怎么耍他就完了,保证让他一点面子都剩不下!”
聂磊闻言,再次拨通刘永良的电话。
刘永良接起电话,声音略显疲惫:“谁啊?”
“我是聂磊!”
聂磊语气强硬,“你找人说和了?我告诉你,十有八九没用!赶紧准备钱!现在离晚上十二点只剩四五个小时了!别在他身上抱太大希望!要是到时候钱没到位,我不介意亲自再去找你一趟!”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的社会人总喜欢摆架子充大哥,可帮人平事这碗饭并不好吃,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刘永良找的这个中间人,还没见面就已经让聂磊心生厌恶。
龚电机还没见到聂磊,刘永良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焦急:“机哥,到底行不行?聂磊刚才又打电话来,说你根本摆不平他!我这只剩四五个小时了,要不行我就准备钱吧!”
“哼!”龚电机强装镇定,“我还是那句话,能省十万是十万,能省百万是百万!你别被他吓住了!他聂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事情成不成,总得先吃顿饭谈谈吧?”
刘永良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语气软了下来:“那……那你可得帮帮我啊!”
“放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龚电机安抚道,心里却在暗自琢磨:聂磊是不是嫌他态度不好?那待会见面的态度要不要改?
不一会儿,龚电机就带着兄弟到了大军饭店。这时,聂磊的两台崭新黑色奥迪100闪着警示灯,后面跟着两台捷达,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这阵仗让龚电机一愣,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驾到。
这时,于飞也到了。
他虽然原是张峰的兄弟,但张峰自打被聂磊教训后基本淡出江湖,如今于飞在市南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经常和聂磊在一起,尊称聂磊为“磊哥”。
于飞比聂磊年长,混社会也更早,帮过聂磊不少忙,更重要的是他对兄弟极其忠诚,不仅对张峰如此,对聂磊也一样,所以聂磊也敬他一声“飞哥”。
于飞看到聂磊的车,打了个电话,得知情况后便带着七八个兄弟往饭店里走。正好撞见龚电机一摇三晃地走过来,那副做派让于飞忍不住嗤笑:“人模狗样!”
龚电机当场炸了,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于飞和兄弟们齐刷刷转身。
“你刚才说什么?”龚电机气势汹汹地质问。
说着就从后腰掏出五四式手枪,顶在于飞太阳穴上:“信不信我崩了你?”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于飞毫不退缩,眼神凌厉。
龚电机逼问于飞报上名号。于飞昂头道:“老子叫于飞!张峰是我大哥,聂磊是我兄弟!”
“聂磊是你兄弟?”龚电机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审视。
“没错,我俩是好哥们!”于飞毫不示弱。
“好得很!”龚电机冷笑一声,“我今天就是来找聂磊的!”
于飞反唇相讥:“你就是莱西来的那个?”
“正是!”龚电机收起枪,语气傲慢,“今天我先给他个‘见面礼’!走吧!”
于飞也冷冷回应:“这笔账我记下了,待会看你还能不能嚣张!”
一行人走进包间,于飞在聂磊身边坐下,直接告状:“刚才在楼下,我就说了他两句,他直接掏枪要毙了我!”
龚电机打断道,语气强硬:“我不跟你废话!今天我是来找聂磊的!等我把正事办完,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他转向聂磊,换上笑脸:
“早就听说市南有个聂磊是个人物,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龚电机故作热情地说道,“兄弟,有什么事咱们互相给个面子,何必赶尽杀杀?我都亲自来见你了,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这些兄弟也都不错!”
他继续吹捧道:“别说在莱西,就是在整个青岛,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也没几个!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说完,他拿起两个酒杯,倒满酒,自己取了一杯,另一杯转到聂磊面前。
“要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以后去莱西有事尽管找我!”
龚电机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那边三教九流的人要是不尊重你,我替你收拾!当然,咱们成了朋友,我来青岛也希望你多关照。”
他切入正题:“让我烟台那几个哥们少花点钱,给我这个面子。都是道上走的,省点钱,多交个朋友,没坏处!你要是给我龚电机这个面子,接下来咱们就喝酒!多少我都不计较。”
最后他使出激将法:“你要是能给他省个十万五十万的,也算我没白来这一趟!要真像电话里说的只省一块钱,那简直是在打我的脸!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要不然刚才在楼下,我早就崩了于飞了!”
他举起酒杯:“这杯我先干为敬!我年纪比你大,你要是也干了,咱们就是朋友!”说完一仰头,酒尽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