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湖畔,激战后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仍残留着星辰之力与元磁乱流的躁动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墨江珩仔细查看着手中那块非金非木的桃花令牌,令牌触手温凉,背面刻着一个古体的“玄”字,正面则是一朵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绽放出迷离瘴气的桃花。
“不会有错,”墨江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确认,“这是‘桃花煞’的专属令牌。‘桃花煞’是上官家麾下最隐秘、也是最臭名昭着的暗杀组织之一,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令牌上的‘玄’字,代表他们直属天玄域上官家本部,而非外围势力。”他指尖拂过那朵桃花,眼神锐利,“他们出现在此,目标绝不仅仅是我。看来于兄你融合星钥碎片时引发的星辰异动,终究还是被他们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于归和季修明围拢过来,面色凝重。季修明左臂的黑气在于归持续以星辰之力辅助压制下,暂时不再蔓延,但那股阴寒蚀骨的感觉依旧存在,严重影响他的战力。
“他们的首要目标,现在很可能已经变成了于兄你,以及你手中的完整星钥。”墨江珩继续分析,“星钥对于上官家,或者说对于他们背后可能图谋的某个古老计划,至关重要。季兄中的这种‘蚀魂冰魄引’,是桃花煞核心成员的标配剧毒,解药只有他们内部才有,或者……需要几种极其罕见的天地灵物才能炼制。”
“也就是说,要想彻底解毒,我们很可能需要主动找上他们?”于归眉头紧锁,这无疑是与虎谋皮。
“未必需要硬碰硬。”墨江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利用这块令牌。桃花煞等级森严,令牌不仅是身份象征,在一定距离内,还能被更高阶的令牌或特定法阵感知、甚至是……反向追踪低阶持有者。只要我们找到他们在此地的临时据点,或许就能找到解药,甚至挖掘出更多情报。”
他看向于归手中的完整星钥:“于兄,你的星钥如今感知力大增,配合我的罗盘进行推演定位,或许能捕捉到与这块令牌同源的气息波动,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行动。于归将完整星钥悬浮于空,全力催动,浩瀚的灵识如同水银泻地,以陨星湖为中心,向着四周林海蔓延开来,仔细甄别着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墨江珩则将那块桃花令牌置于青铜罗盘中央,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上的星辰符文依次亮起,指针开始高速旋转,散发出道道无形的推演波纹,与星钥的感知力相互交织、互补。
季修明则强忍伤痛,持剑在一旁警戒,同时默默运转灵力,尽可能地将毒素逼聚在左臂,延缓其扩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于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同时维持大范围感知与星钥运转消耗巨大。墨江珩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推演天机本就耗费心神,尤其是在这元磁紊乱的林海中。
突然,星钥轻微一震,投射出的微缩星图上,在距离此地约百里外的一处偏僻幽暗峡谷中,一个极其微弱、但带着与桃花令牌同源阴冷气息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于归和墨江珩几乎同时开口。那处峡谷被标注为“阴魂涧”,终年弥漫着天然瘴气,能隔绝灵识探查,确实是设立隐蔽据点的绝佳位置。
“不过,那里的天然瘴气是个麻烦,不仅阻碍探查,长时间吸入对神魂也有损害。”墨江珩补充道。
于归略一沉吟,感受着星钥中蕴含的磅礴星辰之力,心中有了计较:“或许,我们可以借助星钥之力,强行开辟一条短暂的‘星辉净化通道’,穿透部分瘴气,直抵核心区域。只是此法消耗更巨,且容易打草惊蛇。”
“无妨,惊蛇便惊蛇。”季修明冷然开口,霜吟剑发出一声轻鸣,“既然确定了目标,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趁其不备,强攻拿下,拿到解药和情报后立刻远遁。”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调息半个时辰,稍作恢复后,便立刻动身。
由于季修明伤势影响长途奔袭,于归再次催动星钥,这一次,星辉更加凝练,化作一道梭形光罩,将三人包裹其中。光罩破空而行,速度极快,且巧妙地借助林海上空的天然元气流动隐匿踪迹,远远望去,只如一道稍纵即逝的流光。
途中,墨江珩抓紧时间,将他所知的关于桃花煞的更多情报与于归、季修明共享:其成员多以代号相称,擅长合击阵法与各种阴毒秘术,尤其要小心他们的“桃花瘴”与“蚀魂针”。
“据我推测,此次潜入林海的桃花煞成员,实力最高者恐怕已达金丹初期,否则难以在此地设立临时据点并屏蔽探查。其余成员,多半在筑基后期到假丹境界。”墨江珩提醒道,“此行凶险,务必小心。”
于归点头,掌心星钥光芒流转,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他心中稍定。季修明则默默检查着自身的状态,将所能调动的灵力调整至最佳,哪怕只能发挥七成实力,他的剑,依旧锋利。
星夜之下,星辉之梭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划过林海上空,目标直指百里之外的阴魂涧。一场针对神秘杀手组织的反向猎杀,即将在这片古老的林海中展开。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也是解救季修明、揭开阴谋的关键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