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钱氏附近的一家电影院里。
正与苏悦朵看电影的陈铎,毫无征兆地打了个轻微的喷嚏。
坐在他旁边的苏悦朵几乎是同时,也掩口轻轻“阿嚏”了一声。
两人俱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
“空调太足了?”陈铎微微蹙眉,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苏悦朵拢了拢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伸手揉了揉鼻子,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俏皮的笑意,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比如,又在密谋什么‘刁难’我的新方案?”
陈铎闻言,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纵容:“现在哪里还敢‘刁难’你,苏代表。我现在是……唯女朋友马首是瞻。”
这话引得苏悦朵笑靥如花。
他们沉浸在这温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丝毫不知晓,就在刚才,静园的书房中,一场关乎他们未来工作与生活的重大变动已然拍板。
他们更无法预料,不久之后,陈铎肩上将被压上“猎犬”负责人的千钧重担,而苏悦朵则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为可颂医药的顶梁柱。彼时,两人各自忙得脚不沾地,想象中“办公室恋情”的便利没享受到,反而连像此刻这样安安静静看一场电影,都将成为一种奢侈。
命运的齿轮已然悄然转动,只是身处其中的恋人尚且不知,那一声同步的喷嚏,仿佛是来自未来忙碌生活的一个幽默而意味深长的预告。
……
翌日清晨,静园的餐厅里飘着早餐的香气。宋可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埋头苦吃的张晓棠身上。
半晌,她终于放下勺子,故意板起脸:“昨晚那么大件事,某些人是不是该主动交代一下?”
张晓棠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连耳尖都透出粉色。她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他跟我表白了嘛。”
“哦——”宋可故意拖长语调,佯装不悦,“这么重要的事,回来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这不是……”张晓棠急忙夹了个灌汤包放到宋可碟子里,声音越说越小,“怕是自己做梦,想等早上清醒了再确认……”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可终于绷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瞧你这点出息!被他吃得死死的。要我说,就不该这么轻易答应他,让他也尝尝等待的滋味。”
“那怎么行!”张晓棠立刻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万一他等着等着又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宋可无奈地摇头,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啊……真是栽在他手里了。”说着给她盛了碗豆浆,“行了,快吃饭吧。不过既然在一起了,以后要是他敢欺负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照出张晓棠藏不住的甜蜜笑容。这个早晨,连空气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
御景园门口,苏悦朵刚坐上陈铎的车,递给他早餐,说道:“我早上做的三明治,你尝尝。”
她话未说完,陈铎的手机适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钱铮的私人号码。
“我先接个电话。”陈铎对苏悦朵示意,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交代言简意赅,陈铎的眉头却渐渐蹙起。挂断电话后,他的神色略显凝重。
“出什么事了?”苏悦朵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陈铎沉吟片刻,选择坦诚相告:“刚才先生来电,章计辰即将调任欧洲半年,期间由我暂代他的职位。”
苏悦朵瞬间明了他为何蹙眉:“猎犬”负责人的位置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
“另外,”陈铎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复杂,“先生要求我在一个月内,协助你全面接手可颂医药的核心业务。”
这个消息让苏悦朵怔在原地。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职位的晋升,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晨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两人坐在车里,一时相顾无言。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轻松约会的时间将会变得奢侈。
陈铎轻轻握住她的手:“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们可能都要忙得连轴转了。”
苏悦朵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既然机会来了,那就一起面对。”
陈铎轻笑:“那苏代表,请努力加油!”
苏悦朵也笑看他:“陈特助,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两人都清楚,考验他们感情与事业平衡能力的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