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和栩阅站在地铁入口处,双双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两双眼睛。
毕竟,如果在地铁上被认出来了,会很麻烦。
言溪倒是没有这个顾虑,她那么糊,有几个人认识她啊?
但架不住搭档火啊!
两人随着人流挤进车厢,节目组就不跟拍摄像了,改由监控画面直播。
很幸运,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空位。
言溪坐下去后,脑袋随着列车的晃动一点一点。
没多久,就见言溪的脑袋逐渐歪向一边栏杆上,发丝垂落肩头。
是的,言溪又睡着了。
栩阅浅浅勾了勾唇角,默默侧身挡住她头顶上的光亮,将言溪笼进自己的阴影里。
于是直播镜头中,栩阅是完全将言溪遮住的。
【禁止随地大小睡啊姐!】
【美色当前,言溪是怎么心安理得睡大觉的?】
【请问这是地铁几号线?想偶遇。】
【这画面,栩阅简直像个守护神!】
忽然,列车一个刹车,言溪身子一晃,向前栽去。
栩阅反应极快,掌心稳稳地托住了她的额头。
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口罩拉到下巴处,免得闷住呼吸。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栩阅的动作顿了顿,又极轻地替她拨开黏在唇边的碎发。
列车驶入隧道,玻璃窗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言溪的额头无意识抵在栩阅的腰侧,他背脊绷得笔直,却任由她靠着。
意识混沌间,言溪只觉自己枕着一片温热坚实的所在,鼻间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木质香调。
偶尔有乘客目光扫来,栩阅便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用身体挡住所有可能的视线。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远比拥抱更显亲密。
直到广播报出站名,栩阅才用指尖轻轻拍了拍言溪的肩膀,“言溪,我们到了。”
头顶落下温醇的声线。
言溪迷瞪着抬头,口罩歪斜,脸颊压出淡淡红印,眼神懵得像只迷路的小猫。
她揉了揉眼睛,对上栩阅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到了?怎么这么快……”
栩阅低声一笑,指尖轻点自己的脸颊,示意她戴好歪斜的口罩。
言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拽好口罩,耳尖却在阴影里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这优越的身高腿长,居然没人围观?这届路人也太淡定了!】
【这身高差绝了!朦胧镜头里的体型比,我立马脑补了十万字双向救赎文!】
【栩阅声音真的好温柔啊!!爱了爱了!】
南渊和上官蓓蓓抽到了“单车出行”的任务。
于是,心态极佳的两人换上运动服,跨上共享单车,开始了8公里骑行。
“晚上肉吃多了,正好消消食。”
月光漫过柏油路,路面泛着绸缎般的柔光。
两道并排骑行的影子在地上时而交叠,时而拉长,随车轮转动画出细碎的光斑。
言溪和栩阅是第一组完成约会内容,返回心动公寓的搭档。
此刻,言溪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芝士蛋糕,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沉浸式追起她的“电子榨菜”来。
“哈哈哈哈哈——”
言溪的笑声毫不掩饰地在客厅里四处回荡,连空气都染上了她满溢的开心。
厨房传来水流声,栩阅正低头洗着水果,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笑意,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眼底漫开温柔的涟漪。
就在这时,公寓门“咔嗒”一声推开——
是上官蓓蓓和南渊结束约会回来了。
上官蓓蓓一踏进屋,就被言溪欢快的笑声撞个满怀,她忍不住探头问道:“言老师,在看什么呢?乐成这样!”
言溪笑到直拍沙发,气都喘不匀:“哈哈哈……假老练和风车车啊!”
与此同时,电视里传出动画角色拖着尾音的怪诞的台词:“我一直在等着丘比特之箭射向我的屁股——啊!!!”
这台词一出,言溪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沙发扶手都被拍得“咚咚”响。
上官蓓蓓一脸懵,完全没有get到笑点。
她转头向南渊求助。
南渊笑着解释道:“就是《猫和老鼠》。”
上官蓓蓓更困惑了,“《猫和老鼠》不是哑剧吗?”
言溪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不好意思,我笑点低。是川渝方言配音版,你没看过吗?”
电视里又蹦出一句:“给你个飞火流星,砸死你个娃娃。”
这回连南渊都没绷住,低笑出声:“这部动画抱过我,还有我爹。”
言溪:“这是我的童年回忆、快乐源泉,从小看到大的。”
栩阅端着精致的水果拼盘从厨房里出来,“后来我看到无声版,甚至以为那才是盗版。”
上官蓓蓓:“你们都看过?不行,我也要来尝尝咸淡。”
上官蓓蓓被大家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干脆往言溪身边一坐,一同看了起来。
观看时,遇到上官蓓蓓听不懂的地道方言,言溪便歪着脑袋逐句拆解。
不一会儿,上官蓓蓓就被逗得笑出鹅叫,蜷在沙发上直揉肚子。
言溪原本以为上官蓓蓓是那种气质高冷、生人勿近的类型,毕竟艺术家往往有些怪癖,结果人家压根儿没啥包袱,十分接地气。
众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和零食,一边看着令人捧腹的方言版《猫和老鼠》。
这个夜晚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动画,却把“温馨”二字,填得满满当当。
【讲真,第一次看到这个版本的《猫和老鼠》】
【不都是这个版本吗??】
【不是,你们看的猫和老鼠都会说话啊?】
【难怪言溪有时候那么神,小时候天天看这个,要是我,我也神的很】
【蓓蓓笑到打鸣的样子,也太反差萌了!】
时针悄悄爬上22:00,直播画面暗下最后一格光。
众人揉着眼睛伸懒腰,哈欠声此起彼伏,陆续起身准备回房洗漱。
纪卿尘和沈黛艺却还没有回来。
上官蓓蓓收拾着茶几上的零食袋,指尖顿了顿:“都这么晚了,纪老师和沈老师怎么还没回来?”
南渊正把歪掉的靠枕摆回原位,语气不紧不慢:“他俩那边碰着点小插曲,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身为“吃瓜达人”,南渊随即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上官蓓蓓讲述了一番。
听完这通波折,上官蓓蓓轻轻叹气:“纪老师今天好像踩中‘倒霉开关’了呢。”
言溪跟着栩阅端着水杯盘子往厨房走。
水龙头“哗啦”淌出水,他站在水池前低头洗碗,指节擦过瓷盘边缘发出细碎的响。
“嗡嗡——”
言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屏幕在暗处亮起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