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味道很不错。
言溪本就不挑食,加上她确实饿了,每一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
栩阅瞧着她这副毫无包袱的吃相,食欲也被勾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多添了半碗饭。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吃饱了吗?”栩阅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言溪用力点头,揉了揉肚子:“何止啊,都快撑得走不动路了。”
她向来秉承“吃进嘴里就不算浪费钱”的原则。
方才硬是把桌上的菜扫得干干净净,严格执行光盘行动。
“你好,买单。”言溪扬手叫住服务员。
服务员却笑着看向栩阅:“你好,女士,这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言溪一愣,转头看向栩阅:“啊?不是说我请客的吗?”
栩阅眼底盛着笑意,语气自然:“没错啊,你请客,我买单。”
“这也行?”言溪睁大了眼睛。
“当然。”他望着她,声音轻缓:“能和你一起吃饭,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情绪价值,远超金钱所能衡量。”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能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饭,眼前是可口的菜,对面是心动的人,心和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栩阅觉得这大概就是最踏实的满足。
言溪却悄悄红了耳尖:他说和自己一起吃饭很幸福?
艾玛,这也太暧昧了。
“我送你回家吧。”栩阅自然地提议。
言溪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就可以。”
栩阅却笑了:“不麻烦,想送你回家的人,东南西北都顺路。”
刚走出包间,服务员便快步迎了上来,双手递过一个精致的打包袋,“先生,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刚做好打包好的。”
栩阅抬手接过,颔首温声道了句“有劳了”。
言溪紧随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这是……?”
“给你那位朋友的。”栩阅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总不能让人家看得到,吃不到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车旁。
栩阅自然地伸手拉开了副驾车门。
“我这……连吃带拿啊!”
言溪坐进副驾,她挠了挠后颈,脸颊微微发烫,“这多不好意思啊!”
栩阅微顿,“言溪,你在跟我客气吗?”
“啊?不……不应该客气吗?”
言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皮也没那么厚吧。”
栩阅喉间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跟我不必客气,也不用说谢谢。”
他突然侧过身来,扯出安全带,另一只手,往她胳膊旁探去。
言溪下意识抬手护在胸前,手腕轻轻蜷着。
雪松气息漫过来的瞬间,“咔嗒”一声,安全带已经扣好了。
他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胳膊,言溪盯着他垂落的眼睫,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言溪懵了:???
干嘛要帮她系安全带?
她又不是不会!
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跟演偶像剧似的。
就在言溪回神的时候,栩阅已经将车发动,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想明白了。
他大概是想快点回家吧。
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要先送自己。
对了,言溪搬家了。
黄姐给她租了新的公寓。
她之前住的太偏,跑通告实在不方便。
搬家的琐事,在她录制《心动》期间,就被唐棠一手打理妥当了。
好在她东西不多,搬起来倒也不算费事。
今天唐棠留在家帮她打扫收拾,她一向不太擅长这些。
不多时,车子就开到了清园门口。
这还是言溪头一次踏足自己的新住所。
“在门口停一下就好。”言溪忙说。
可栩阅没停,反倒熟门熟路地把车开了进去。
言溪张了张嘴,本想说“谢谢你”,话到嘴边又改成了略带局促的“麻烦你了”。
随即又补了句,“今天这顿饭不算,下次我请客,我买单。”
她推开车门要下,却见栩阅也跟着下了车,还帮忙拎着打包袋。
言溪赶紧阻拦:“你不用特意送我上楼的……”
栩阅却笑了,语气自然:“其实,我也住这儿。”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言溪干笑两声,忍不住问:“这么巧吗?你住几楼?”
“12楼。”
言溪一愣,随即睁大眼睛:“我也是!那不就是我家对门吗?”
没记错的话,黄姐租的这套是一梯两户的户型。
“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指教。”栩阅语气温和。
言溪心里早炸开了锅:怎么就能这么巧呢?
我什么档次啊,居然跟影帝住对门!
电梯“叮”地到了12楼,栩阅把打包袋递给言溪,叮嘱道:“早点休息。”
“晚安。”言溪接过袋子,匆匆应了声。
直到看着言溪的房门关上,栩阅才勾了勾唇角,转身打开了对门。
言溪一进门就迅速带上门,后背抵着门板,一颗心砰砰乱跳,脑子里乱糟糟的。
“溪溪,你回来啦?”唐棠刚把最后一件摆件摆好,转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
新家宽敞又通透,客厅带着个飘窗台,月光斜斜铺在浅灰色地毯上。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擦得锃亮,连调料瓶都摆得整整齐齐。
卧室的窗帘拉到一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整个空间干净又温馨,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言溪立刻开启夸夸模式,冲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哎呦喂,是谁的神仙姐妹这么能干啊?哦,原来是我的啊!天呐,我也太幸福了吧!”
“少来这套。”唐棠戳了戳她泛红的耳尖,一眼看穿,“刚进门跟做贼似的,脸都红了,干嘛这么紧张?”
“哪有啊?”言溪连忙否认,赶紧拉着她坐到餐桌旁,“快看,给你带了好吃的!”
唐棠眼睛一亮,凑近一看,惊喜又难以置信:“不……不会是你发我图片的那家私房菜吧?”
“bingo!”言溪利落地拆开袋子,拿出餐盒,整齐地摆放在她面前。
“快来吃吧!”
即便打包,菜色也很精致。
“你疯啦?这么挥霍!”
唐棠虽然高兴,嘴上却忍不住嗔怪,“这家贵得离谱!”
她知道言溪赚钱不容易,还背着经纪公司的债务,怎么能这么乱花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