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桃花谷里的鸟叫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把沉睡的众人都唤醒了。
院子西侧的空地上,周琴先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帮身边的周小薇、周小慧整理皱巴巴的衣裳,手指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慢点起,别着凉,一会儿喝了粥再去玩。”
林萍和林含之也陆续起身,两人拎着空木桶,往溪边走去,准备打水回来给大家洗漱。
林萍走在前面,脚步比昨天稳了些,眼里没了之前的怯懦,多了点踏实。
木屋里的人也没闲着。
张桂兰一睁眼就往灶房走,掀开灶门看了看,余火还没灭,赶紧添了几根干柴,让火再旺点,方便秀莲婶热早饭。
秀莲婶从米缸里舀了两碗米,淘洗干净后倒进陶锅,又把昨晚剩下的熊肉汤倒进另一个锅里,架在火上热着。
虎妞扛着砍柴刀从屋里出来,刀身擦得锃亮,她走到院子角落,检查了下之前砍好的木头,觉得不够搭棚子,便打算再去谷里的树林砍些。
春桃则在整理翻地要用的锄头,把锄头把上的木屑擦干净,等下教新来的媳妇们用着顺手。
林默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点笑意。
等秀莲婶把稀粥和热好的肉汤端出来,他扬声喊:“大家先过来吃早饭,吃完再干活。今天活多,得先垫饱肚子,有力气才好干。”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到灶台旁,拿起陶碗盛粥、舀肉汤。
周小薇和周小慧捧着碗,小口喝着粥,眼睛还盯着锅里的肉汤,秀莲婶笑着给她们每人舀了一勺肉,“慢点吃,别烫着。”
早饭很快吃完,林默再次召集众人,站在院子中间,开始安排当天的工作。
他先看向林含之、张小霜等五个年轻媳妇,指了指潭水的方向:“你们五个跟秀莲婶、春桃去潭水边的林地,今天先把地里的杂草清干净,再翻地。翻地的时候别用蛮干,累了就歇会儿,春桃你多看着点,教她们怎么握锄头、怎么用力,别让她们伤着自己。”
春桃立刻应下:“放心,我会教她们的。”
秀莲婶也点头,拎起放在一旁的竹篮,“咱们早点去,争取多干会儿活。”
林默又转向张桂兰和林萍等四个年长的婶子,语气放缓了些:“娘,你带林萍她们四个去谷里的树林,捡些粗木头和结实的藤蔓回来。今天要搭两个木棚,得够搭建棚子的材料才行。去的时候注意点,安全第一。”
张桂兰笑着点头:“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保证捡够材料。”
林萍也跟着应了声,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要捡些直点的木头,搭棚子能用得上。
最后,林默看向张淑芳和苏婉,还有几个孩子:“淑芳姐,你跟婉儿带孩子们在院子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熟了的野果,别走远,就在院子周围,免得迷路或者遇到啥情况。孩子们还小,别让她们乱跑。”
张淑芳牵着丫丫和小花的手,点头道:“放心吧,我们就在附近,不走远。”
苏婉也跟着点头,帮孩子们理了理衣裳,“咱们去看看院子后面的果树,说不定有熟了的野枣。”
安排完,众人就准备分头行动。
张淑芳牵着孩子,苏婉跟在旁边,带着其他几个孩子往院子西侧的树林走,准备去找野果。
路过林默身边时,张淑芳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又飞快地对林默递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示意,意思是“屋里没人,有话可以进去说”。
苏婉也跟着看了林默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没说话,带着孩子慢慢走远,特意给林默留出了空间。
林萍正准备跟着张桂兰去树林,刚走两步,就听到林默喊她:“林萍婶子,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其他人先去干活,不用等她,让她跟我说完再过去找你们。”
张桂兰立刻会意,对其他三个婶子说:“咱们先去树林,让林萍跟林默说完再来找咱们,路上慢点走。”
说着,带着三个婶子往树林方向走,没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林默带着林萍走进木屋,关上房门,指了指床边的位置:“你坐,咱们有话慢慢说。”
林萍有些拘谨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
林默看着她,心里暗自打量。
林萍的颜值算中上,之前因为营养不良,脸色还有点发黄,没什么血色,但昨晚吃饱了饭,今天看着眼神明显精神了不少,不再像昨天刚来时那样怯懦。
她的身材是大骨架的丰满体型,比其他年轻媳妇显得更稳重,虽然不像水灵的姑娘那样亮眼,却很耐看,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过日子的踏实劲,看着就让人放心。
沉默了几秒,林默先开了口,语气认真:
“今天找你,是想给你安排个事。新来的十四人里,你年纪最大,平时看着也最稳重,又没带孩子,没什么牵挂,能专心干活。我想让你管理她们,平时督促她们干活,要是有人偷懒、闹矛盾,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你就跟我说,我来处理。”
林萍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还有点担心:“我……我能行吗?我之前也没管过这么多人,要是管不好,耽误了干活可咋办?”
她心里没底,怕自己做不好这个差事,反而给林默添麻烦。
林默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也更认真了些:
“你能行。谷里的事多,我不可能事事都盯着,既然放权给你,就得完全信任你。但要让我完全信任你,只有你成了我的人,咱们一条心,我才能放心把事交给你办。”
他指了指床中间的位置,声音放低了些:“坐床上去,离近点说,有些话得跟你说清楚。”
林萍听到“成了我的人”这句话,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现在……现在是白天,外面还有人干活呢……”
声音里满是犹豫和慌乱。
来谷里之前,她就做好了做牛做马的准备,想着只要能有口饭吃、有地方住就行,却没想到林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今年三十七八,比林默大了不少,觉得自己早就过了被人看重的年纪,现在突然被林默这么说,心里又慌又乱,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林默的眼睛。
林默没催她,只是站在旁边等着,他知道林萍需要时间想清楚。
在这乱世,安稳的日子太难求,他相信林萍能明白这其中的轻重。
过了约莫半分钟,林萍慢慢抬起头,眼里的犹豫渐渐褪去,多了些坚定。
她心里清楚,能在桃花谷有个安稳的地方住、有饱饭吃,还能有管事的差事,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要是拒绝,不仅会丢了这个差事,以后在谷里说不定也难立足,甚至可能被送回村民棚子,继续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床边挪到床中间坐下,身体还是有些拘谨,手依旧攥着衣角,却没再拒绝,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默见她应下,心里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些:“你放心,往后谷里的日子好了,你的待遇也会比其他人好,不会让你吃亏。好好干,以后谷里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却很坚定:“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不辜负你,一定把新来的人管好,不让她们偷懒、闹事。”
两人没再多说,又在屋里待了一个时辰。
林默考虑到他自己的强度,便开口说:“今天你不用去干活了,在屋里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开始管她们的事。”
林萍愣了愣,随即点头:“好,谢谢。”
林默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确保没什么不妥,才打开房门,快步走出木屋,往潭水边的林地走去,准备看看春桃她们翻地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