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的小娘们。”
王二表哥肩上扛着一把短斧走在最前,嘴里骂骂咧咧,沉重的脚步不断踩碎地面的落叶,溅起细碎的泥点。
王二跟在右侧,双手时不时搓在一起,眼神死死盯着虎妞的背影,满是猥琐的期待。
其余七个同伙有的攥着柴刀挥来挥去,有的吹着不成调的口哨,队形散乱不堪,没人留意脚下落叶下的细微痕迹。
棕褐色的触发绳与自然藤蔓缠在一起,被落叶半掩着,和泥土颜色近乎一致,毫无破绽。
虎妞继续慌不择路地逃跑,怕跑的太快他们跟不上来,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回头露出满脸惊恐,对着身后喊了句“别过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还微微发抖,那副狼狈模样彻底勾起了反派的嚣张气焰。
王二表哥咧嘴笑了,抬腿就加速:“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王二也跟着起哄:“抓着她!谁先抓到谁先来!”
一群人脚步更快,踩得落叶簌簌作响,完全没注意脚下的异样。
土坡后的村民们屏住呼吸,张婶抬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发现;二柱攥紧拳头,眼神死死盯着小道上的动静,手心都沁出了汗;众人都在担心虎妞的下场。
林默蹲在最前面,手指轻轻点着地面,示意众人准备看戏。
阳光被树枝切割成碎影,洒在小道上,反派们踩过的落叶凌乱不堪,触发绳依旧隐蔽在其中,静静等待着触发的瞬间。
王二表哥的左脚率先踩中第一架陷阱的触发绳。
藤蔓被踩弯的瞬间,楔形木扣应声脱落,紧绷的弓弦瞬间回弹,四支木箭径直弹出,直奔前方和两侧。
走在表哥正前方的瘦高个手里攥着一把柴刀,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中就中了两箭。
他身体猛地一震,双手下意识松开柴刀,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嘴角迅速溢出鲜血,眼睛瞪得滚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接着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瘦高个右侧的矮胖男肩上扛着一把短斧,大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支木箭已经穿透粗布裤子,扎进肉里半寸。
他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大腿,额头青筋凸起,脸色瞬间煞白,摔倒在地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带动箭杆晃动。
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很快浸湿了地面的落叶,疼得他浑身发抖。
其余七人瞬间停住脚步,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眼神从得意转为错愕。
王二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同伙,双手乱挥着大喊“怎……怎么回事?有埋伏!”
表哥愣在原地,低头看向脚下的触发绳,又看向倒地的两人,脸色瞬间发白,之前的蛮横荡然无存,握着斧头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土坡后,张婶倒吸一口凉气,二柱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伯好奇地对身边的赵伯问:“这是陷阱吗?”
赵伯低声回应:“应该是,活该,这就是作恶的下场。”语气里满是解气。
王二老婆看着小道上的尸体,脸色更白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矮胖男的惨状让众人彻底慌了神。
表哥反应过来,大喊“快退!”
但小道狭窄,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面的人想往后退,你推我搡间队形彻底混乱。
一个穿黑布衫的同伙攥着柴刀,想往左侧灌木丛钻,刚伸手就被带刺的枝干扎了手,疼得他立刻缩回手,嘴里骂了句脏话。
转身时脚下没站稳,右脚不小心踩中了第二架陷阱的触发绳。
四支木箭再次弹出,角度覆盖更广。
穿黑布衫的同伙腹部中了一箭,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状,双手捂住肚子往后倒,重重撞在身后的络腮胡身上。
他嘴里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渐渐涣散,呼吸越来越弱,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左肩和右腿随即同时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木箭射中了他的右腿,让他单膝跪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恐惧。
他抬头看向谷口方向,以为是有人埋伏,嘴唇哆嗦着:“别……别射了。”
络腮胡右侧的瘦脸男是王二的远房堂弟,他注意到箭矢射过来,想往旁边躲,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
而且箭矢速度太快,这么近的距离,就是看到了也反应不过来,喉咙中了一箭。
他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极大,满脸的惊恐和不甘,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双腿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剩余五人彻底崩溃,王二、表哥、瘦猴、壮实男和络腮胡挤在小道中间,没人再敢往前冲,也没人敢往后退,眼神里满是绝望。
王二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躲在表哥身后,双手紧紧抓住表哥的胳膊:“表哥,怎么办?有埋伏!”
表哥攥紧斧头,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能看到两侧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和地上的四具尸体,心里的恐慌越来越甚。
谷口的虎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小道,脸上的惊恐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她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站姿挺拔,目光冷冷地扫过小道上的混乱,随时准备补刀。
表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蔓延的鲜血,眼睛瞬间红了,被恐惧逼出了疯狂,嘶吼道:“谁!你他妈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他挥舞着斧头往前冲,想冲出小道,王二和剩余两个同伙瘦猴和壮实男,被他带着不得不往前挪,两人脸上满是不情愿,却不敢违抗。
表哥冲了两步,左脚突然踩中了第三架陷阱的触发绳。
这次他反应极快,下意识往后跳,但木箭已经弹出。
走在最后的瘦猴躲闪不及,后背中了两箭,身体往前扑,撞在壮实男身上。
他嘴里想喊救命,却发不出太大声音,身体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动静。
壮实男被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吓得他赶紧攥紧,脸色惨白如纸。
表哥虽没中箭,但被弹出的木箭擦到了胳膊,划出一道血痕。
他疼得咧嘴,却再也不敢往前冲,后退时差点摔倒,眼神里满是恐惧,之前的嚣张气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慌乱。
此刻小道上,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络腮胡早已因失血过多没了气息。
壮实男手里的柴刀都快握不住了,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
小道上的血迹很快发黑,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剩余三人挤在小道中段,前后都是已触发的陷阱,两侧是带刺的灌木丛,完全被困住,无路可逃。
王二的腿抖得厉害,牙齿打颤,眼神里满是惊恐,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虎妞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壮实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发抖,已然没了反抗的心思;表哥靠在灌木丛上,斧头掉在脚边,双手捂住胳膊的伤口,满是绝望,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悍。
土坡后的村民们彻底松了口气,张婶长舒一口气说:“太解气了!”刘婶跟着点头:“这些人就该这样,纯属自找的。”
王二老婆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苍白,却没再哭,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二柱站起身,拳头攥紧:“还有三个!”
刚想往前冲就被林默按住:“别急,有人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