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兵士,却无补给,难以为继。如此说来,必须给予合纵各国极大震慑,让他们知道,秦人有杀器在手!方能为大秦再起,争取发展之机。”赵胥仰头思索。
“只是大秦,已至油尽灯枯之际,哪来杀器,又何来震慑…?莫非,父王想…?”赵政顿了顿,“莫不是想召唤旱魃?”
“正是!”赵胥面露微笑,“既然古籍记载头头是道,不如一试,如何操练,铁俑已告知寡人。待咸阳局势稳定,昭告天下,让他们都去看看,秦人召唤的旱魃究竟神通几何!”
“若真能召唤旱魃,施展毁天灭地之法,九州必然为秦叩首!”赵政附和。
“在此之前,还需做些事情。”赵胥吩咐,“铁俑甲,你带陈平去铸造区。”
铁俑甲走了过来。
“先王要老臣作何?”
“陈平,你是大秦乃至九州难得的九品高手,去到铸造区,务必将你毕生所学,不落一招一式的展现一番。”赵胥说道,“如此,则万具铁俑,都将习得你全部招式。”
“老夫武艺积累几十载,先王可是要我教会那些铁俑?”陈平惊讶,“若是常人习来,没有十年八载,领悟惊人的脑光,是绝无可能学会。”
“无妨。”赵胥摇了摇手,“你只需展示一遍,铁俑自能学尽。”
陈平满脸疑惑,只能跟着铁俑甲向一侧走去。
“若是一万六千具如陈院长这般高手面世,这到底是如何景象?”孟明喃喃自语。
……
学宫外,废墟。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几个秦国百姓被围堵在一旁。
“快点,身上钱财、家中宝物,要想活命就赶紧交出来!”不知哪国兵士,此时正恶狠狠的看着眼前几人,眼中尽是贪婪。
“你们本是与咸阳换防的后方大军,未抢占先机,自觉囊亏,如今搜刮钱财,穷凶极恶!与匪徒无异!”
人群中一书生模样的人大怒道,“城中早已被各国抢掠一空,我等百姓已散尽钱财,食不果腹,近乎枯骨!”
“废话少说!本大爷只认钱,要么拿钱,要么给命!”兵士长凶狠的说道,明晃晃的大刀反射着寒光。
“诸位,横竖都是一死,跟贼人拼了!”书生高声喊道。
“对,跟他们拼了!”众人被逼绝路,准备殊死一搏。
“哼,不自量力,既然没有钱,那就拿命来!”兵士长吆喝一声,冲了上去,正要挥砍大刀之时。
“砰!”一声巨大闷响,废墟中突然冲出一道人影。
只见来人通体银色,身形敏捷,很快落到众人不远处。
“嗯?你是什么人?”兵士长举刀斥问,好奇的看着这个衣不蔽体、不辨男女的人形物体。“休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砍了!”
“砰!砰!”又接连响起好几声闷响,更多的铁俑跳了出来,纷纷来到众人身边,四下张望。
“头儿,这躲在废墟下面的,肯定是秦人的漏网之鱼。”“老大,不如都杀了,说不定还能立下军功。”“这些人未带兵器,想来不是我们对手!”兵士七嘴八舌。
“嗯,说的有理。”看着这些其貌不扬的铁俑,兵士长扬起嘴角。
“上!杀了他们!”说罢,几十名兵士一窝蜂的朝人群冲来。
“警告!检测到一级威胁!”铁俑说道,“立即停止行动,否则予以反击!”
呐喊声中,这声警告显得微不足道,很快一名兵士的大刀劈下,铁俑闪身,轻易躲开。
又一记板斧劈来,被铁俑轻松格挡,其他兵士也纷纷觉得砍在石头木桩上,毫无伤害。
“哎哟…大侠、大侠饶命!”“我等乞降,手下留人。”几招陈院长的招式展现,兵士被铁俑纷纷打趴在地,下跪求饶。
“好…好厉害的招式!”兵士长额头冒汗,虎口已经震的握不住刀具,在几番进攻无果后退了下来。
“快回去,禀报大人!大秦余孽,正在从学宫废墟逃出。”
“是!”旁边几个兵士见不是对手,纷纷落荒而逃。
十余个铁俑威严的站立在一旁,闪着绿色光芒的眼睛,似乎在藐视地面一切。
“多谢将士相救!”书生带着众人上前作揖,“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或是麾从何处?此前并未在城内见过…这身打扮。”
书生也好奇的上下打量,浑然一体的金属令人叹为观止。
“这盔甲如此贴身,造物奇巧世所罕见,难道又是陆大人武库司的神兵利器?”书生眼神发亮,似似乎找到答案。
“全城警戒,恢复大秦秩序。”铁俑并未回答,而是说着冰冷的指令。
说罢,几十铁俑分成四队,向东西南北四个不同方向走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书生回过神,却发现更惊讶的一幕,无数的铁俑正源源不断从刚才的废墟中爬出,他们或三人一队、或五人一组,不断朝四周发散走去。
“大秦有如此铁军,定能驱赶贼人,还我朗朗青天!”书生和众人兴奋的挥手,向不断走远的铁俑致意。
……
都城中央,大秦大殿内。
田将军正召集谋士,商讨如何恢复城中乱序,防止各国兵变之事。此前,北诏国拓跋将军、乌蛮国金将军与楚越两国争执不断,四国率众示威,都要求更多城池封地,为此还烧了好些民宅街铺,引得城内人心惶惶。
“报!”兵士急匆匆跑来,高声禀道,“不好了,有大军正在城内蔓延!”
“何国兵士?”田将军大惊,“兵变之事,这么快的发生了?”
“并非兵变!是…是秦军!”兵士上气不接下气。
“哦,秦军。”田将军方才紧张的神情立马松弛下来,“我以为是何国兵变,原来只是秦军,秦国已灭,有些溃兵游勇,不足挂齿。令城内各街守军,前往剿灭。”
田将军摆了摆手,示意兵士下去,随后端起桌面茶樽,准备一饮而尽。
“报!”又一兵士急急跑来,高声喊道,“秦军…秦军正向大殿袭来!”
“砰-!”茶樽砰一声掉落在地。
“什么?!怎会如此迅速,到底多少秦军?大秦不是已经覆灭了,这些秦军又是从何而来?”田将军一头雾水。
“人数三百余,正朝中部大殿袭来,还有东西南北四处城门,各城门皆有秦军五百余众,还有城内各个机要重地,也都出现了秦人!现在各国将士正与秦人交战,状况纷乱!”
“岂有此理?秦军不是已被我等剿灭殆尽,何处能藏匿如此多众?”田将军难以置信。
“来人!随我前往迎敌!”
“是!”
田将军手持长剑,威风凛凛的来到大殿门前。
远远看见一片银色浪潮向大殿涌来,一路上众多兵士上前抵挡,强弩乱矢横飞,却见秦人各个身怀绝技,敏捷躲闪,将上前的兵士不断打翻在地。
“怎会如此?这到底是什么盔甲?身手又是如此了得?”田将军披挂上马,拿起机械弓,拉满十六石,一阵屏息凝神后,强矢呼啸而出,正中一名最近的铁俑。
只见强矢射中身体后,竟擦出火星,随后被奇迹般的反弹一旁,银人毫发无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不慌不忙的击退沿途各军。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田将军惊恐的喊道,“快拿火器来!”
“是!”兵士递过。
长条形的火器在阳光下熠熠夺目,田将军屏息瞄准。
只听“砰!”一声巨响,弹丸撞击到铁俑面门,瞬间火光四射。只是铁俑并不在意,仍在不紧不慢的打翻沿途抵抗的兵士。
“这…?到底是何妖物?换作常人,早已脑浆崩裂…”田将军声音有些颤抖,“快,立即书信景公,禀报此事。命城内全部齐国将士集合,速速避出城外!快!”
“将军…”兵士还想谏言,毕竟夺城来之不易,加上秦地丰饶,许多将士已经乐不思蜀,并不想放弃这大好局面。
“还犹豫什么!?本将军命令速速出城!”田将军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大喝一声。
“随我出城!”说罢,策马飞奔,众兵士见状,纷纷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