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是被巷口的敲锣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从炕上坐起来,胸口的黑石还贴着皮肤,凉凉的,让他瞬间清醒。昨天累了一天,又练到半夜,现在胳膊还有点酸,可一想到要攒钱买《基础吐纳诀》,他还是立刻爬起来,揣上铜板,往码头走——就算不去城外,码头总能找到搬运的活。
刚走到城主府附近,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还有个穿官服的人站在台阶上,举着一张大大的告示,扯着嗓子大声念着。林辰心里好奇,也挤了过去,踮着脚尖往告示上看。
告示是城主贴的,上面的字他认识大半——最近城外妖兽越来越多,为了护着青阳城的百姓,城主决定加固城墙,需要招募大量人手,管午饭,而且工钱是普通搬运的两倍,干满十天还能额外给五个铜板的补贴。
“两倍工钱!真的假的?”
“城主贴的告示还能有假?我昨天听我表哥说,城主府已经备好了粮食和工具,就等招人了!”
“那可得赶紧报名!加固城墙总比去码头扛活安全,工钱还多!”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很兴奋。林辰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普通搬运一天最多挣两个铜板,两倍就是四个,干满十天就是四十个,再加上五个补贴,就是四十五个!他现在手里有十四个,再干两天,就能凑够五十个铜板,买到《基础吐纳诀》了!
不仅如此,等买到手册,他还能接着干,多攒点钱——他想去灵风宗试试。就算灵风宗收弟子要测灵根,就算他可能没有灵根,他也要去山门看看,亲口问问,自己到底能不能修炼。
“报名的往这边来!登记名字、领木牌,今天就能上工!”台阶上的管事大声喊道,手里拿着一个名册和一摞刻着字的木牌。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往管事那边挤,都想早点报名。林辰也跟着挤了过去,心里又紧张又兴奋——这是他攒钱最快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名字?”管事头也不抬地问,手里的毛笔在名册上飞快地写着。
“林辰。”
“年龄?”
“十七。”
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清瘦,但肩膀很宽,眼神也坚定,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一个木牌,上面刻着“林”字,递给林辰:“拿着牌子,去城西城墙下集合,那边有工头安排活。中午管饭,晚上收工凭牌子领工钱,别弄丢了。”
林辰接过木牌,紧紧攥在手里。木牌是硬木做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林”字刻得很清晰,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他低头看着木牌,又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心里的激动快要按捺不住了——四个铜板一天,今天干一天就是十八个,明天再干一天就是二十二个,加上补贴,很快就能凑够五十个!
他跟着人群往城西走,路上的人大多和他一样,手里攥着木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城西的城墙下已经很热闹了,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和泥,有的在加固城砖,工头拿着鞭子,却没像赵三那样骂人,只是偶尔喊两句“小心脚下”“别偷懒”。
林辰走到工头面前,递上木牌。工头看了看木牌,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城砖:“你去搬砖,把砖搬到城墙上的架子上,注意别摔了。”
“好!”林辰立刻点头,走到砖堆旁,弯腰抱起两块城砖。城砖很重,比他平时扛的丝绸重多了,刚抱起来,胳膊就沉了一下。可他没觉得累,反而浑身是劲——每搬一块砖,他就离《基础吐纳诀》近一步,离灵风宗近一步。
他往返于砖堆和城墙之间,一趟又一趟。汗水很快把衣服浸湿了,贴在背上,风一吹有点凉,可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看着城墙一点点变高、变结实,看着手里的木牌,心里算着日子——今天四个,明天四个,后天四个……
中午的时候,管事推着车送来午饭,是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菜汤,菜汤里还有几片肉。林辰拿着馒头,就着菜汤,大口吃了起来。这是他记事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午饭。他坐在城墙根下,一边吃,一边摸了摸胸口的黑石——有了这块石头,有了这份活,他的希望好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下午的太阳更烈了,林辰的胳膊开始发抖,腿也有点软,可一想到攒够钱就能去灵风宗,他就又咬着牙坚持下来。休息的时候,他还偷偷摆出灵风宗弟子的手势,对着空气练习,旁边一个同样搬砖的大叔看到了,笑着问他:“小伙子,你这是练啥呢?”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这是他的秘密,是他的希望。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收工了。林辰拿着木牌,到管事那里领工钱——四个崭新的铜板,边缘还带着棱角,沉甸甸的。他把铜板和之前的钱放在一起,数了数,一共十八个。
离五十个,还有三十二个。
他攥着铜板,往巷口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他走得很稳,脚步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知道,只要好好干,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攒够钱,就能去灵风宗——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路过“文渊阁”时,他特意停下来,往铺子里看了一眼。那本《基础吐纳诀》还放在书架上,深蓝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光。林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又摸了摸手里的铜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他的希望,终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