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药园的午后总是很安静,只有药锄翻动泥土的轻响和偶尔的虫鸣。苏小雅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清瘴草”松土,指尖沾着泥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自从林辰晋升内门后,她就常来药园帮陈默打理草药——一来能学些辨认草药的技巧,二来也能攒些外门贡献点,想着以后说不定能帮上林辰的忙。
“哟,这不是‘林辰的小跟班’吗?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地锄草呢?”
一道尖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小雅身体一僵,握着药锄的手紧了紧,没有回头——她认得这声音,是外门弟子李娟,据说她是外门李长老的远房侄女,平时在药园里就爱仗着身份欺负其他弟子。
苏小雅没应声,只想快点打理完手里的清瘴草,早点离开。可李娟却不打算放过她,带着两个女弟子快步走过来,故意一脚踩在苏小雅刚松好土的地里,刚冒芽的清瘴草瞬间被踩得蔫了下去。
“你干什么!”苏小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眼里满是愤怒,“这是陈默哥要的草药,你怎么能踩坏它!”
“陈默哥?”李娟嗤笑一声,伸手推了苏小雅一把,苏小雅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药锄掉在地上,指尖不小心被药锄的边缘划了道小口子,渗出一丝血迹。“你以为你跟陈默熟,跟林辰关系好,就能在药园里横着走了?谁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外门的?还不是靠林辰打赢了大比,走后门塞进来的?没本事还敢在这儿摆架子,真是笑死人了!”
旁边的两个女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都是靠自己考核进来的,就她是走后门,还好意思来药园抢贡献点!”
“我看她就是想借着林辰的光,以后也想蹭进内门,真是痴心妄想!”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苏小雅心里。她当初进外门,明明是靠自己通过了入门考核,只是因为和林辰、陈默走得近,就被人传成了“走后门”。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委屈和愤怒,怎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李娟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伸手就要去抢苏小雅身边的药筐:“既然你没本事,这药筐里的草药就归我们了,省得浪费药园的地!”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药园门口传来。苏小雅猛地抬头,看到林辰正快步走过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内门服饰,腰间挂着银色的内门令牌,眼神里满是寒意,直直地盯着李娟。
“林辰?”李娟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再仗势欺人,也不敢得罪内门弟子,尤其是林辰这种刚打赢外门大比、还得到陈长老看重的内门弟子。可她还是强撑着面子,梗着脖子说:“林辰师兄,这是我们外门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她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辰走到苏小雅身边,先捡起地上的药锄,又拉过她的手,看到指尖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怀里掏出陈默给的疗伤药,小心地涂在苏小雅的伤口上,动作轻柔,语气却依旧冰冷,“谁伤的她?谁踩坏了草药?”
苏小雅拉了拉林辰的袖子,小声说:“林大哥,算了,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她不想林辰因为自己跟外门弟子起冲突,毕竟林辰刚进内门,要是被人说仗势欺人,对他不好。
可林辰却没听她的,目光依旧盯着李娟三人:“我再问一遍,谁伤的她?”
李娟身边的两个女弟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李娟也慌了,却还嘴硬:“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草药也是被风吹倒的,跟我们没关系!再说,她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我们说两句怎么了?”
“走后门?”林辰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苏小雅去年的入门考核,草药辨认拿了满分,实战考核击败了三个练气二层的弟子,是外门考核的前十名,你告诉我,她是走后门?”他之前帮苏小雅整理过考核资料,对她的成绩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苏小雅性子低调,从不跟人炫耀,才让这些人有了造谣的机会。
李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根本不知道苏小雅的考核成绩,只是听别人随口说的“走后门”,就跟着起哄。
林辰上前一步,气场瞬间压得李娟三人不敢动弹:“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亲戚,也不管你们平时怎么欺负人,但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苏小雅,不准再对她说一句闲话,更不准再碰药园里她打理的草药。”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犯,我会亲自去找外门长老,好好说说你们在药园里的所作所为。”
外门长老最看重弟子的品行,要是林辰真的去告状,李娟不仅会失去药园的贡献点,说不定还会被长老批评,甚至影响以后的晋升。李娟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嚣张,拉着两个女弟子,小声说:“我们知道了,再也不敢了……”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药园。
看着她们逃走的背影,苏小雅才松了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林大哥,谢谢你……其实我能自己解决的,不想给你添麻烦……”
林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了许多:“傻丫头,朋友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帮忙的,怎么会是麻烦?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别忍着,直接告诉我,或者去找王浩、陈默,我们都在呢。”他捡起地上的药筐,看到里面被踩坏的清瘴草,又说:“这些草药我会跟陈默说,让他再给你找些种子,咱们重新种,别难过了。”
苏小雅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林辰的侧脸,阳光洒在他身上,深蓝色的内门服饰泛着柔和的光,那一刻,她觉得不管遇到多少欺负,只要有林辰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傍晚的时候,外门执事突然找到了李娟三人,把她们批评了一顿,还取消了她们在药园的打理资格——显然是林辰找外门长老说了情况。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苏小雅,甚至还有之前跟李娟一起起哄的弟子,主动过来跟苏小雅道歉,想跟她一起学习辨认草药。
苏小雅拿着新的清瘴草种子,蹲在药园里重新播种时,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辰的维护,而这份维护,不是因为“走后门”的关系,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珍贵的友谊。夕阳洒在药园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这份温暖,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