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火星四溅。
没有父慈子孝,只有恨不得瞪死对方的决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瞪出眼泪的皇帝陛下略输一筹,率先败下阵来。
可他并没有认输。
而是看着燕夙离,从容不迫的从桌子底下,搬出一个巨大的檀木盒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
燕承德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慢条斯理的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粘着屎的尿布。
闻言。
燕夙离眉心跳了跳,隐隐有种想死的冲动。
“没错!”
皇帝陛下咧着嘴,洋洋得意道:“这就是你燕夙离,拉过屎的尿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还有这个!”
燕承德又拿出一条白色的小被子:“啧啧啧!某些人,三岁了还尿床!”
“还因为尿的太多,以为自己掉进了恭桶,大半夜的哭着喊着让父皇救命!”
燕夙离:“......”
好离谱的威胁!
很好!
这一刻,想弑父的心,到达顶峰!
“呵呵。”
燕夙离冷笑一声,在蠢爹得意洋洋的目光中,走到桌边,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两下。
下一秒。
整张桌子,整个箱子,连同箱子里的东西,瞬间化作齑粉,飘然而逝。
太子殿下微微挑眉,看向自家蠢爹,唇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蠢!”
“这世上,没有人能威胁本殿!”
“我亲爱的父皇啊,别生气,你这一生作恶多端,遇见我,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燕承德:“......”
麻辣隔壁的,又被逆子给拿捏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皇帝陛下干脆撒起了泼,趴在地上,抱着煞神儿子的腿嚎啕大哭:“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你媳妇儿杀的人,你负责善后!”
“不管用什么办法,限你三个时辰内,想办法善后,处理好东陵国和万剑山庄。”
“明日早朝,但凡有一个人,敢拿东陵和万剑山庄威胁朕,朕就抹脖子自尽。”
“让你守丧三年!”
“看你怎么成亲!”
燕夙离:“......”
太子殿下嘴角抽了抽,用力抽回自己的腿,无语道:“赶紧起来!”
“你要不要脸?”
“堂堂燕国皇帝,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跪在地上嚎丧,也不怕燕家的列祖列宗,从坟里爬出来,抽死你!”
燕承德不为所动。
只是紧紧抱着燕夙离的腿,誓死不松!
太子殿下忍无可忍,直接抬脚,把蠢爹踹了出去,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放心,明日早朝之前,东陵必亡!”
其实。
就算燕承德不说,燕夙离也不打算放过东陵。
沈云飞这个小逼崽子,骂他家笙儿狐狸精,阻碍他和笙儿一起游湖。
被砍了手臂之后还不老实,又伙同沈怀瑾,算计笙儿的便宜舅舅。
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他了解纳兰笙。
生而为神,超凡脱俗,拥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钱财,地位,容貌,修为,他应有尽有。
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什么也都不在乎。
实际上,却有很多禁忌。
记仇又护短。
但凡纳兰笙在意的人或物,谁动都得死!
而魏扶砚,勉勉强强算的上是笙儿在乎的人。
沈云飞的所做所为,精准的触碰了笙儿的底线,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岂能饶过?
燕夙离行事,向来肆意张狂,随性妄为,唯一的原则,便是纳兰笙。
所有让纳兰笙不开心的人或事,都是他的雷区。
而沈云飞,一个弹丸小国没有实权的小郡王,吃了熊心豹子胆,三番四次在他的雷区上蹦跶。
简直不知死活!
不过。
沈云飞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东陵国长公主的嫡长子,是万剑山庄的少庄主。
他的死,必定会引起东陵长公主和万剑山庄的愤怒。
李舒瑶(东陵长公主)这个老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是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死了笙儿手里,必定会借题发挥,想方设法找笙儿的麻烦。
再过几天,便是下聘的日子。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影响笙儿的好心情!
比起解决麻烦,他更喜欢,解决所有制造麻烦的人。
燕夙离没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皇宫。
一个时辰后。
东陵。
国都。
燕夙离背着手,像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一样,在最繁华的大街上,走走停停,买了很多新鲜的小玩意儿。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给笙儿带礼物呢!
华灯初上。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星星点点的灯光,映照在燕夙离身上,让向来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的太子殿下,染上几分人间烟火。
平静,却温暖。
燕夙离迈着均匀的步伐,不慌不忙的往前走,不到两刻钟,便来到了皇宫门口。
“什么人?”
守门的侍卫见有陌生人闯入,立刻举起武器,大声呵斥,试图驱赶燕夙离。
却见燕夙离一个抬脚,把十几个守门的侍卫,全都踹了出去。
“砰!”
侍卫们狠狠砸在宫门上,顷刻毙命。
下一刻。
厚重的宫门不堪重负,碎成一堆木头渣渣。
燕夙离那冰冷的视线,掠向蜂拥而来的侍卫,没有焦点,也没有温度,仿佛只是扫过一群肮脏的蝼蚁。
“滚!”
不轻不重的一个字,却带着骇人的威压,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噗!”
不过眨眼功夫,便有十几个侍卫,扛不住这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吐血而亡。
一时间。
整个宫门口,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
燕夙离面无表情的踩着尸体,一路向前,不到一刻钟,便杀到了御书房。
另一边。
一个时辰前,东陵国皇帝李永庆,长公主李舒瑶等人,相继收到了,沈云飞被纳兰笙斩杀的消息。
生气,愤怒,怨恨。
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纳兰笙的所做所为,无异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他东陵国的脸。
怎么能不叫人生气?
李舒瑶一怒之下,闯入皇宫,要求皇帝出面,替自家儿子讨回公道。
东陵地处西南,山多地少,经济落后,早就对中原虎视眈眈。
沈云飞的死,无疑给了他们借机生事,出兵燕国的借口。
他们意识到——
沈云飞的死,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们只需略做筹谋,便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向燕国提各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