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十年光阴弹指而过。汴京城已成为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西域的香料、江南的丝绸、漠北的皮毛在商铺中琳琅满目,各国使节往来不绝,一派万国来朝的盛景。
将军府内,当年的稚童已长成少年。萧承宇身着窄袖劲装,正跟着父亲萧景琰练习枪法,少年身姿挺拔,出枪利落,颇有萧景琰当年的风范。不远处的花廊下,林墨正教女儿萧念安读书,小姑娘捧着一卷《诗经》,眼神专注,偶尔蹙眉发问,林墨便耐心讲解,声音温柔如水。
“父亲,您看我这招‘蛟龙出海’是否有您当年的风采?”萧承宇一枪刺出,枪尖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萧景琰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不错,力道够了,但火候尚浅。持枪不仅要有力,更要用心,须知一枪既出,守护的是身后的家国与百姓。”他接过长枪,示范道,“这一枪,要稳、准、狠,更要心存仁念,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伤人性命。”
萧承宇认真点头,接过长枪再次练习,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林墨看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嘴角噙着浅笑。这些年,她不仅将女子学堂发展成了全国闻名的书院,更上书陛下,请求开设官学,让寒门子弟也能有机会读书识字。宋仁宗深以为然,下令在各州府设立官学,聘请饱学之士授课,一时之间,大宋文风盛行,人才辈出。
“母亲,”萧念安放下书卷,好奇地问道,“您当年在蝗灾和瘟疫中,是如何想出‘养鸡治蝗’和那些药方的呀?先生说,您是女中诸葛呢!”
林墨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不是母亲厉害,是前人的智慧和将士们的牺牲给了我勇气。当年若不是无数百姓和将士同心协力,我们也守不住大宋的山河。”她望向远方,眼中闪过追忆,“做人不能忘本,要记住那些为我们换来和平的人,更要守住这份安宁。”
正说着,思华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姐姐、姐夫,好消息!陛下刚刚下旨,封承宇为定远校尉,派他前往漠北都护府历练;念安则被选入宫中,担任太子伴读,与太子一同学习。”
萧景琰与林墨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萧承宇闻言,立刻放下长枪,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像父亲一样,为守护大宋出力了!”
萧念安也蹦蹦跳跳地跑到萧景琰身边:“父亲,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也要像母亲一样,为百姓做实事!”
萧景琰扶起一双儿女,神色郑重:“承宇,漠北苦寒,且需谨慎处理与各部落的关系,记住,武力能平定战乱,却不能收服人心,唯有仁政与尊重,才能换来长久的和平。”他又转向女儿,“念安,宫中不比家中,要谨言慎行,更要坚守本心,无论将来身处何种位置,都要以百姓为重。”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姐弟二人齐声应道。
三日后,萧承宇与萧念安启程。萧景琰与林墨送到城外,萧承宇翻身上马,对着父母深深一揖:“父亲、母亲,保重!孩儿定不辱使命,早日建功立业,回来报效家国!”
萧念安拉着林墨的手,眼中含泪:“母亲,您也要保重身体,我会常写信回来的。”
林墨强忍泪水,点了点头:“去吧,照顾好自己。记住,无论何时,家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看着儿女远去的身影,萧景琰握紧林墨的手:“他们长大了,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林墨轻叹一声:“是啊,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不过,我相信他们会比我们做得更好。”
此后,萧承宇在漠北屡立奇功。他不仅率军击退了少数叛乱的部落,更遵循父亲的教诲,推行仁政,帮助当地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深受漠北各部落的爱戴。萧念安则在宫中勤奋苦读,不仅学识渊博,更因心怀百姓、直言敢谏,得到了太子和朝臣的赏识。
又过了五年,宋仁宗退位,太子登基,是为宋英宗。萧念安被封为御史中丞,专门监察百官,她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查处了不少贪官污吏,百姓们都称她为“女青天”。萧承宇则因功绩卓着,被召回汴京,封为镇北将军,继续守护大宋的北境。
这一年,萧景琰与林墨已年过五十,他们向新帝请辞,想要归隐田园,安度晚年。宋英宗再三挽留,见二人心意已决,便应允了,赐给他们一座位于江南的宅院,让他们颐养天年。
江南的宅院依山傍水,风景如画。萧景琰每日垂钓、下棋,林墨则养花、着书,将自己一生的见闻与经验写成了《济世录》,书中不仅记载了当年应对蝗灾、瘟疫的方法,还有治理家国、教化百姓的心得,流传后世,成为了人人追捧的典籍。
一日,夕阳西下,萧景琰与林墨并肩坐在湖边的亭子里,看着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炊烟袅袅。
“还记得当年在汴京,我们一起应对内奸、抗击鞑靼的日子吗?”林墨轻声问道。
萧景琰点头,眼中满是追忆:“当然记得,那些日子虽苦,却也最难忘。不过,幸好我们挺过来了,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是啊,”林墨笑道,“承宇和念安都长大了,大宋也越来越好了。我们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萧景琰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能与你并肩作战,守护家国,看着儿女成才,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湖面上,与山水融为一体。他们的故事,早已化作大宋历史上最璀璨的一页,而他们所传承的家国情怀、仁爱之心,如同薪火一般,在后人心中代代相传,续写着大宋绵延不绝的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