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赫勇武之姿,与那儒雅谦和的气质形成的强烈反差,让她刻骨铭心。
以至于五年了,依然念念不忘。
只是可惜……
她还来不及询问他的名字,他便匿进闹市中,消失不见。
整整五年,她都没有寻到他的任何踪迹,好似人间蒸发。
“尽欢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灵毓公主问道。
李尽欢恍然回过神来,将少女心神悄无声息的敛下,正要寻个借口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突然出现,“臣女参见公主殿下。”
听言,灵毓公主转过头去,眯眼打量起来人,“你是……婵儿姐姐的妹妹?”
自从盛为谦当众宣布陆书婵是他将来唯一的妻子后,她就改口管陆书婵叫婵儿姐姐了。
她之所以认识陆南汐,就是因为陆南汐总是狗腿似的围在陆书婵身边大姐姐长大姐姐短的叫着。
陆南汐恭敬说道:“回公主,臣女就是陆书婵的妹妹。”
“你找本宫何事?”灵毓公主知道陆书婵是太子哥哥的心头肉,秉着爱屋及乌的原则,她对陆南汐有几分客气,但姿态依然是高高在上的。
陆南汐作出一副惊慌的表情,“臣女的四妹妹突然离席回了别院,臣女本就担心不已。”
“又听别院遭了贼,臣女怕四妹妹遭遇不测,又不敢贸然前去,故而恳求公主殿下带人去别院,救救臣女那可怜的四妹妹,可别出什么意外,毁了名声……”
灵毓公主听言,有些不耐烦,“她遭遇意外岂不是合了本殿下的意?本殿下才不会好心的救……等等。”
她蓦地回过味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南汐,“你说别院里遭了贼?”
“是,”陆南汐哭得十分悲切,“眼下宴席还未结束,所有人都在宴上把酒言欢,别院空无一人,也不知四妹妹为何挑这个时候回去,还请公主殿下救救我四妹妹。”
灵毓公主猛然从秋千上站起来,拉着李尽欢就往外走,两眼放着光,语气带着莫名的兴奋,“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尽欢姐姐,走,我们赶紧叫上人去别院救救李鹜的妹妹。”
……
一离开席宴,陆阿娇并没有直接回别院,而是去找李鹜。
可到了地,并没有找到李鹜,只找到了阿墨。
“大公子正在和同僚谋事,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姑娘可是有何吩咐?小的替您转达。”
陆阿娇嘀咕,“怎么在这个时候谋事……罢了。”
这事可耽误不得,趁现在那侍女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将她缉拿审讯。
她得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
陆南汐、灵毓公主、陆书婵……还是北冥渊?
“阿墨,我哥哥在锦衣卫有没有熟络的官员?若是托他帮忙缉拿个侍女,他可愿意?”
阿墨想了想,“锦衣卫盛千户倒是与大公子打过几回照面,他乃从五品,在锦衣卫有些权利,缉拿个侍女倒是不难,但得有个由头。”
陆阿娇:“她在酒中下药,欲要谋害我,证据就在她拿的酒壶里,现在定能抓个人赃并获。”
一听这话,阿墨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竟要下药谋害姑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姑娘莫怕,小的这就拿着公子的名刺找盛千户帮忙!”
“有劳阿墨了。”
锦衣卫盛千户一听说有人要谋害官宦女眷,是片刻不敢耽误,一方面派人缉拿侍女,一方面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护送陆阿娇主仆三人回别院。
有锦衣卫护送,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幺蛾子,但陆阿娇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直到回到了熟悉的西厢房,陆阿娇悬了一路的小心脏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姑娘的衣裳脏了,奴婢给您找件新的。”
说话间,小满来到衣柜前,翻找衣裳。
陆阿娇刚要点头,一只强劲的大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陆阿娇:“!!!”
紧接着,她就被大力的推向了屏风上。
“砰”地一声,她和屏风一起倒地!
她还没从剧痛中回过神来,一双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陆阿娇这才看清掐着她脖子的人不是别人,是盛为谦!!!
她脑中一片空白,盛为谦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他脸上异常的潮红,掐着她脖子的手更是烫的吓人。
气息粗重,神色痛苦,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陆阿娇心中骇然,所以他们见给她下药不成,就转向了盛为谦。
她不跟着他们走,他们就把盛为谦送到她房间!
盛为谦用力掐着她的脖子,额头青筋凸起,双眼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陆阿娇你……你用婵儿……失踪诓骗……骗本殿下来此,该死!”
“姑娘!”夏至和小满被这一幕赫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救陆阿娇。
夏至:“太子殿下快放了我家姑娘,您会把她掐死的!”
小满:“太子殿下您松手!”
她们去扯盛为谦,可她们力气小,又不会武功,哪里扯得动身强力壮的盛为谦!
盛为谦双目赤红,满脸狰狞,显然杀红了眼:“你知本宫要……与婵儿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给本王下药……让人将本王……绑到你房间……与你苟合!好拆散……本宫……与婵儿……你该死!”
陆阿娇神色痛苦,“我……没有……”
鼻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死亡的恐惧逐渐席卷她。
夏至见她脸色被掐得青紫,恐慌极了,也顾不上盛为谦太子的身份,直接抄起博古架上的花瓶对着盛为谦脑袋砸了下来。
“嘭——”
一声脆响,盛为谦痛苦地倒在地上。
“咳咳咳……”陆阿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姑娘您没事吧,”小满她扶起来。
陆阿娇摇头,从小锦囊里拿出一枚解毒丸递给小满,气喘吁吁的说道:“快给他服下。”
小满接过药丸,咽了咽口水,一想起盛为谦方才狰狞可怖的样子,小腿肚子就打哆嗦。
可为了姑娘,她还是硬着头皮端着茶盏,走到盛为谦面前,就着茶水把药喂给了他。
喂完后,她像是躲瘟疫一样“唰”地一下跑远了。
夏至看着不省人事的盛为谦,苍白着脸问陆阿娇,“姑娘,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陆阿娇这会已经缓过来了,“将他赶紧抬出去,不能让人看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什么也没做,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
夏至和小满一人架住盛为谦的肩膀,一人抬起盛为谦的双腿。
陆阿娇刚打开一个门缝,猛地又重重将门关上。
脸色煞白无比。
“姑娘怎么了?”小满忧心问道。
“来不及了,陆南汐领着灵毓公主一群人进了院子!”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八成是来捉奸的。
她的话音一落,院子里就响起纷沓的脚步声。
别院厢房的构造,门和窗是在同一面前,就算把盛为谦从窗户丢出去,也是会被她们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