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动手伤人,可对伤得却是她夫君的男性尊严!
回想起盛为谦与那宫女被一箭贯穿的恐怖画面。
她险些吓得魂飞魄散,明明不过一瞬间,她却恍若一个甲子那么长!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始作俑者,却见他温柔的眼底之下是恶劣的捉弄。
“皇嫂恨朕拆散你和皇兄,恨朕折辱皇兄,恨朕糟践皇嫂。”
他幸灾乐祸的语气透着十足的坏劲儿:“这下可怎么办?皇嫂再恨朕,皇兄也不能杀出诏狱,割下朕的项上人头,将朕这个贼子踩在脚下。”
他收起唇角愉悦的笑弧,用近乎惋惜的口吻说道:“不仅如此,他还被皇嫂亲手废了根,皇嫂再也盼不到和他生孩子了,朕实在为皇嫂感到遗憾啊……”
他怎么知道她在诏狱时同盛为谦说出的话!难道说……
他知道她偷偷去诏狱见盛为谦!
她瞳眸猛然紧缩,“你、你一直都在暗处窥探我的一举一动?”
“不,”北冥渊摇头,唇角佻薄的勾起,“确切的说是掌控,不然皇嫂以为自己能乔装打扮没有惊动任何人,去往诏狱的路上为何畅通无阻,那狱卒又为何会会被皇嫂一个翡翠金镯子轻易收买呢?”
他眼底溢出来的邪佞,让她猛然打了个寒颤,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在掌控她!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惊悚席卷她薄弱的神经,以至于她浑身发颤。
她自以为掌控全局,殊不知,她的掌控完全是因为他作为尊位者对玩物的戏弄。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他明明是整个游戏的主导者,但他却装作无事人一样同她逢场作戏!
他用宠溺为蛛丝耐心的温柔的编织一张温柔的天罗地网,待到最后一刻露出恶劣的獠牙,而她想要挣脱时,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早已成了他口中秀色可餐的猎物,无处挣扎,无法逃脱!
她唇瓣颤抖着,好半天才找回了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要惩罚我,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啊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大殿响起,是盛为谦。
看了看女尸喉咙上插入的那支箭,再看了看陆阿娇手中的弓,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愤怒的盯着陆阿娇,猩红着眼睛满是杀意!
“陆阿娇,你个贱人!我好心帮你,你居然如此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啪嗒”一下,手中的弓箭掉在地上,她苍白着脸,惊恐的解释:“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不知道……”
“皇嫂,以皇兄的脑子怎么会猜不出这事是朕干的?”北冥渊慵懒的睨了一下地上的弓,旁边的御林军立刻将弓捡起来,恭敬的放到他手上。
“可是他却记恨皇嫂啊,连咒骂朕的勇气都没有,懦弱又窝囊。”
北冥渊嘴角的讥诮昭然若揭,“这就是皇嫂喜欢的男人。”
他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架在弓上,慢条斯理的拉开弓弦。
箭矢“嗖”地一下离弦飞出,再次射进宫女的咽喉中!
霎时间,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盛为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后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他将弓递给一旁的御林军,拿起锦帕细致的擦着修长的手,看也没有看盛为谦一眼,好似盛为谦在他眼中就是一只随手可以宰杀的丧家犬。
“留他一条命。”
御林军拖死狗一样拖着盛为谦离开。
整个坤宁宫陷入诡异的静谧中,只剩下陆阿娇“砰砰”的心跳声。
她终于明白北冥渊为何这么做了——
他要看着她和盛为谦彻底反目成仇!
“盛为谦只是将避子丹告诉我,并没有害你,你却利用我让他断子绝孙!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残忍?”北冥渊窝在她的肩窝里,无辜的蹭了蹭她的脸颊,“他想让朕断子绝孙,朕这么做也只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生气了?”
她咬着唇不说话。
“可是朕昨晚问皇嫂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皇嫂不是说知道吗?不仅如此,还跟朕信誓旦旦的说不后悔吗?”
她心尖一梗,原来他昨晚问她的这两句话是这个意思。
可恨她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计划天衣无缝。
“皇嫂不喜欢怀上朕的孩子,朕就给皇嫂一个可以和皇兄双宿双飞的机会,可皇嫂又不乐意。”
北冥渊掐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腿上正对着他。
“皇兄先前那般冷落苛待皇嫂,任由后宫的女人折辱皇嫂,皇嫂还依然痴爱着他,朕好心的帮助皇嫂看清他懦弱窝囊的本质,朕千方百计的讨皇嫂开心,可皇嫂怎么就这么恨朕呢?”
“不仅讨厌朕的触碰,还在跟朕做的时候把朕幻想成皇兄的样子。”
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明明温柔的很,却让她有种被冷血滑腻的蛇缠上的恐惧。
“朕真的好难过……”
他眉间拧出一个“川”字,怅然的语气毫无征兆的流出一股挫败难过,就像拼命摇尾乞怜却讨不到主人爱抚的狗一样。
但下一瞬,他俊眉舒展,扬起大大的笑容,兴奋的说道:“不过现在好了!亲眼看到皇兄这般血淋淋的样子,皇嫂以后还会把朕想象成他吗?”
那恣意明朗的笑容衬得那张脸愈发丰颐秀目,一时间压过了冬日暖阳的光芒。
可她却从这抹笑意中感受到了人性的狠戾和渗到骨子的疯性!
坤宁宫烧着银骨炭温暖如春,可她的背脊却生出黏腻的冷汗。
疯子!
龙榻上的北冥渊很疯,龙榻下的北冥渊更疯!
为了报复她,竟诱惑她生生的毁了盛为谦!
让她绝望的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招架不住!
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震撼和惊悚,她只感受到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她的鼻腔,将她体内的暖意一点点的挤压出去。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她不要跟疯子在一起!
不要!
“放开我!”
“怎么?”北冥渊一把钳制住她推搡的手,玩味的看着她,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不想跟朕在一起?”
她越是挣扎,他攥得越紧。
男人慵懒暗沉的声调瞬间染上渗人的偏执,“这可由不得皇嫂!”
他撕开她的衣衫,不由分说的攫住她的唇,与昨晚的温柔缱绻不同,现在的他霸道强势。
还带着某种泄恨似的报复!
“放开我!放开!”她惊恐极了,她还没吃下避子丹,她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我放不开了,皇嫂,”他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高挺的鼻子贴着她的鼻子,彼此的呼吸缠绵相融,他中有她,她中有他,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
“皇嫂,”他用唇含住她脸颊滑过的一滴泪,笑容恶劣邪佞,还带着让人胆寒的疯,像极了要让人尸骨无存的恶狼。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
……
“姑娘,若是肚子不舒坦,奴婢就扶您回屋休息,”夏至见她脸色惨白着捂着小腹,还以为她肚子疼。
夏至担忧的声音让陆阿娇摇了摇头。
这个预知梦不会发生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现在的她不再像预知梦里那般愚昧胆小。
“那姑娘脸色为何这么差?”小满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