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武松在路上买了两只烤鸡回来。
想到潘紫宁爱干净,便洗了两遍手,撕了两条鸡腿,想了会,又撕了两条鸡腿放在碗里。他拿筷子将鸡肉分成小块,并拔除了骨头。
等弄好这些,让春儿端给潘紫宁。
潘紫宁看到春儿端来的鸡肉,心中满是惊讶。
她本以为武松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真的买了回来。
她尝了一口鸡肉,口感鲜嫩,满意的笑道:“嗯,好吃。”
春儿在一旁笑着说:“夫人,这鸡肉可是武都头为你撕成小块的。”
“那你替我谢谢他。”潘紫宁听后,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大冰块能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烤鸡腿是她最喜欢吃的,饭没有吃完,鸡肉倒是全部吃完了。
当春儿将碗拿下来时,武松不经意的瞄了眼,看到鸡肉都吃完了,眼睛快速闪过一丝笑意,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傍晚,武松问了同僚,县城哪个铺子的糕点好吃,又专门跑去买了几盒糕点。
他转入僻静巷口,想能快些回家。
突然二十数条黑影便如鬼魅般扑来,他心头不由一紧。
武松快速将糕点往怀里一塞。
他如一尊杀神,向二十余名黑衣人中横冲过去。
寒光一闪,血溅四处。
他手中朴刀寒光凛冽,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惨叫与倒地声。
突然他后背骤然一凉,一道血痕已渗透衣衫。
片刻之间,武松发狠,又有数人丧命刀下。
剩余的杀手见状,知道不敌武松,狼狈逃窜。
他顺势一探,精准地擒住一名黑衣人。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武松冰冷的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小的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雇主是谁啊!”
武松见他言辞不似作假,他冷哼一声,手起刀落,那黑衣人便没了声息。
解决了黑衣人,武松并未追赶,而是转身直奔县衙。
待一切忙完,他这才拖着一身疲惫与血腥回家。
他一进家门,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武大郎见弟弟浑身是血、杀气腾腾地进来。他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颤抖了:“二、二郎!你这是怎么了?没伤到要害吧?”
武松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哥哥,都是些皮外伤。”
武大郎急得直跺脚,“我这就去请郎中!”话音未落,人已经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潘紫宁快速洗澡,一出来就瞥见,武松后背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和在一旁的大盆血水,她顿时胃中翻涌,俯身干呕起来。
武松闻声回头,见她脸色惨白,厉声呵斥:“不许看!上楼去!”
潘紫宁被喝得一哆嗦,不再多言,便转身上楼。
武松望着她的背影,悔意也涌上心头。
等完包扎好伤口,他将怀里的糕点拿出来,看到那几盒糕点已碎的不成样子。
他声音低沉的对张妈说:“扔了。”
冷静下来的武松已猜到,是自己派人刺杀西门庆的事败露了!定是他恼羞成怒,转而派人来取自己性命。
自己给西门庆设的陷阱,并没有成功。
而武松没有想到的是,是因为西门庆被刺杀后,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眼看有一笔到手利润丰厚的大生意,最终,他咬了咬牙,决定放弃这笔生意。
当武松得知西门庆放弃了那笔生意,也不由得有些意外,想到这西门庆倒是够谨慎,竟然没上钩。
不愧是从破落户,一跃而起成为阳谷县的首富,确实有手段和运气。
看来,他的脑子也并非全用在风月场上。
想到两次都没有成功,武松心中怒火与杀意交织,竟不自觉地将手中的茶杯生生捏碎。
一旁的张妈和春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她们不敢发出半分声响,只得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继续手中的活计,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西门府内。
管家神色慌张,踉跄地冲进了西门庆的书房,声音都变调了:“大、大官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西门庆正端着茶杯,闻言眉头一皱,放下杯子,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家哭丧着脸,“大官人,那二十多个人,不仅没能杀死武松那厮,反而折损了十六人!要是他查到咱们头上……”
“什么?!”西门庆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满脸恐慌,“二十多个人……都杀不死他一个武松?”
“是啊大官人!”管家急忙点头,“那武松简直不是人,是魔鬼啊!”
西门庆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一阵后怕。这次贸然对武松下手,实在是太冲动了。
原以为能十拿九稳杀了武松,竟没想到他武功如此的高。
他越想越怕,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
是夜。
武大郎将房门关好。
他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二郎,你老实告诉哥哥,你是得罪什么人吗?还是在衙门办事时不小心伤着了?”
武松不想让武大郎为自己担心,更不愿提及刺杀西门庆这等凶险之事,便含糊其辞地应道:“哥哥放心,只是公干时捉拿贼人,不小心受的伤。”
听到是公干受伤武大郎也不再多问,只叮嘱道:“以后办事,可千万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差不多就行了,就算让贼人跑了,咱最起码还有条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的。”武松低声应着。
兄弟俩便再无言语,各自怀着心事睡去。
受伤的武松只能告假在家养伤。
次日,潘紫宁感觉身体好些了,她慢悠悠地下楼,走到还剩四个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啊!”惊得她尖叫一声。
坐在厅堂武松早就注意到潘紫宁了,当看到她要摔下来时,迅速从一旁冲过来,一把将潘紫宁抱在怀里。
好巧不巧。
潘紫宁的嘴唇刚好轻轻擦过武松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如电流般让他顿时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