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宁想到一直以来隐匿的踪迹,被郓哥给搅了,忍不住气闷不已,抬脚将地上几颗石子踢得远远:“小王八蛋!”
武松看着生气的潘紫宁,眼睛转了一圈,心中已有主意:“方才郓哥这一闹,未来排查的更严,咱们的关系可要说得过去才行。”
“那就兄妹吧,你是我二哥,我做你小妹。”潘紫宁脱口而出。
武松眉头微蹙,摇头道:“不妥。兄妹容易引人怀疑。依我看,不如扮作夫妻,容易应付过去。”
潘紫宁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摆手:“不行!还是兄妹稳妥,实在不行的话,我换回男装,咱称兄弟便是。”
“你男装模样已被人见过,再扮兄弟,两人身材摆在那儿,反倒更扎眼,终究不稳妥。”武松语气笃定。
潘紫宁沉默片刻,仔细琢磨后,竟觉武松的提议确实更周全些。
她垮下肩膀,耷拉着脑袋,“那……好吧。”
见她这般模样,武松眼底漾开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来。
潘紫宁瞥见,惊得脱口而出:“大冰块,你居然会笑!”
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把心底的称呼说了出来,慌忙捂住嘴。
武松闻言挑眉:“大冰块?!”
潘紫宁已放下手,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你天天冷冰冰的板着脸,不是大冰块是什么?”
说罢,她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出发吧。”
“好,既扮作夫妻,往后我便叫你‘娘子’。”武松顺势问道。
潘紫宁白他一眼:“随你怎么叫,叫‘老娘’都成,长嫂如母,你叫我老娘,倒也合适。”
这话噎得武松一时语塞。
潘紫宁却笑起来:“就这么定了!我叫你老头子,你叫我老娘,哈哈……!”
两人一路行至傍晚,抵达一处城镇。
武松对店小二道:“开一间房。”
“小二哥,两间房。”潘紫宁立刻更正。
“一间。”武松坚持,转头看向她,故意放软语气,“娘子,莫要闹脾气,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潘紫宁狠狠的瞪了武松一眼。
对店小二说:“小二哥,那再拿一床被子来。”
随即又转头对武松恶狠狠道:“哼!死老头子今晚别想上床睡觉。”
店小二看了眼潘紫宁,暗自嘀咕这娘子性子真烈,又同情地瞥了眼武松,转身去取被子了。
房间里武松打地铺,心里想着离这“母老虎”近一些,便把被褥挪得离床极近。
潘紫宁见状,说道:“挪那么近干嘛。”
武松淡淡的解释道:“近期特殊时期,这样安全些。”
待灯熄灭,月光透过窗洒进屋内。
可挪得太近,只看得见床脚和床板,连潘紫宁的影子都瞧不见。
犹豫片刻后,武松又将被褥往远处挪了挪,躺下直到能看清床上潘紫宁的身影,才躺好。
“武松,不许折腾,我要睡觉!”潘紫宁被他的动静吵到,闷声道。
她又补了句:“真是的,刚才让你别挪那么近,现在又挪那么远。”
这大冰块可能是突然想到,原身潘金莲之前向他表白的事,怕晚上起了心思对他下手,才会挪那么远的。
想着想着,她便睡了过去。
而武松却毫无睡意,心头雀跃不已,终于能和这“母老虎”同处一室了。
想起上一世,眼前人是自己最痛恨的女人,可重生归来,竟隐约察觉到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若不是哥哥的死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自己早已娶她为妻。
即便知道她曾与赵成有过夫妻之实,自己也毫不在意。
唯独哥哥的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无法拔除。
这般想着,直到后半夜,武松才沉沉睡去。
可潘紫宁却遭了罪,她是被武松震天的呼噜声吵醒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被子死死捂住耳朵,却仍挡不住那声响。
清晨,潘紫宁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指着自己的眼睛对武松说道:“以后要分房睡!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昨晚被你的呼噜声,吵得下半夜几乎没合眼!”
武松见状,愧疚道:“对不起,以后晚上我会想办法不再打呼噜。”
心里暗下决心,就算自己一夜不睡,也要和她同屋。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继续赶路。
路上潘紫宁频频打哈欠,武松看在眼里。
到了客栈,武松找好位置铺好地铺,转头对潘紫宁说:“把你头上那支银簪借我一用。”
潘紫宁虽疑惑,还是拔下簪子递给他:“拿去。”
很快,她便睡着了。
武松强撑着精神,上半夜还能熬住,只想着不能再吵到她睡觉,否则她定要闹着分房。
待困意汹涌而来时,他便拿起银簪狠狠扎向自己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想起之前潘紫宁为了抵抗春*药的药性,将手指上扎了无数个小洞。
想到这,他睡意全无,只剩满心愧疚,从前那般误会她,真是不应该。
当初听到外人议论西门庆与潘金莲有染,便臆断是他们害死了哥哥,甚至差点掐死她。
想到此处,武松更觉自己猪狗不如,对着手指又狠狠扎了几下。
次日醒来,潘紫宁精神饱满,看到武松的黑眼圈,忍不住问:“你昨晚没睡?”
武松只含糊道:“睡了一会儿。”
接下来的路,轮到武松频频打哈欠,停下休息时,他竟坐在树荫下竟睡了一个多时辰。
到了晚上,他依旧用银簪扎手提神,强迫自己不睡。
连续三夜未眠,第四天晚上武松终究撑不住了。
握着银簪的手渐渐顿住,很快他便睡死过去,呼噜声比第一晚还要响亮。
潘紫宁用被子捂住耳朵,甚至从系统商城买了耳塞,却都无济于事。
她气得喊了几声“武松”,都没反应。
忍无可忍走到武松身边,踢了他两脚,他嘟囔了句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
可潘紫宁刚躺下,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潘紫宁气的又去踢武松。
结果还是一样,武松只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会,随后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反复几次都无法叫醒,潘紫宁只得生无可恋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半睡半醒地熬过了一夜。
第二日,看到潘紫宁萎靡不振的样子,武松便知自己昨晚睡沉了。
潘紫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以后必须分开睡。今天不走了,我要补觉,昨晚一夜没合眼。”
说罢,便在房间里补了一整天觉,直到次日才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