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自列中跨步而出,双膝跪地,拱手朗声道:“陛下,臣愿前往打探。”
潘紫宁眼尾微扬,颔首道:“好,便由你去。”
她指尖轻叩着檀木扶手,目光却缓缓扫过群臣,沉声问道:“朕意将国号定为龙朝,诸爱卿,谁有不同看法?”
话音刚落,群臣立刻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片刻后,便又齐齐躬身,齐声应道:“臣等无异议!”
“好!那便定为龙朝!”潘紫宁扬声喝道,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魄力。
顷刻间,满朝文武齐齐叩首,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潘紫宁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眼眸里一股不可撼动的威严:“从今日起,望诸位爱卿齐心协力,共创龙朝盛世太平。”
话音未落,殿中再次响起整齐的高呼。
自此龙朝,开启了新篇章。
潘紫宁在皇宫处理了数日政务,并查阅了她不在期间方腊批阅的奏折,见诸事处置皆合情合理。
她心中暗忖:方腊本有治世之才,否则也不会几年时间,便占据八州二十五县,成为宋朝最大的叛军。
许是久居高位、掌柄过甚失了初心,如今他重拾本心,倒也能将政务处理妥当。
这日,潘紫宁寻到方腊,说要离开几天。
方腊素来知晓她行事素来神出鬼没,也不多问,只是躬身行了一礼,恭敬送别。
待走出皇宫,潘紫宁便穿上隐身斗篷,来到那欲归降的州府探查。
见这府尹为官清廉、心系百姓,当地百姓在宋朝苛政下苦不堪言,百姓们盼着顺了龙朝,府尹亦是真心想率着治下百姓归顺。
方天定的回禀与她的查探结果分毫不差,当即拍板,允准该州归降。
龙朝官兵接手州府的队伍行至街头时,百姓们从街巷里涌出来,高喊“仙子陛下万岁”。
此后的几个月,潘紫宁便往返于杭州城与汴河漕运之间,又将盐铁生意尽数接手。
史文恭扎在军营里,把各营的操练章程与军纪打磨得焕然一新,军营里军容严整。
燕青则巡查各州各县,铁面无私地肃清吏治,硬是揪出数名藏得极深的贪腐官员,依龙朝律法严加处置,让地方官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因此“仙子陛下”的名号在江南周边州府愈发响亮,那些真心体恤百姓的州府官员,见民心皆向着龙朝,便顺势顺应民意,接连向龙朝递上投诚的文书。
潘紫宁派官员反复明察暗访,又顺利收服了四个州府。
宋徽宗与蔡京、童贯等朝臣初闻方腊传位给一个女子时,还在御书房里私下暗自嘲笑了一番。
可待龙朝周边州府的急奏递到东京,说已有四州归顺龙朝时,宋徽宗不由得急了。
忙派人多方打探,待得知那女帝竟是蓬莱仙子,将江南一带治理得风生水起、百姓拥戴有加,才引得诸州纷纷归附。
宋徽宗对这位传说中的仙子生出了极浓的兴致。
他当即传旨,让人携重金四下寻访,终购得仙子女帝真容的画像,展开一看,画中之人正是面戴薄纱潘紫宁。
徽宗捧着画卷,顿时惊为天人,嘴里连连赞叹,竟觉得宠爱的李师师都失了颜色。
早朝时,当着满朝文武说道:“朕是九五之尊,那蓬莱仙子只能与朕相配,朕即刻废后,改立蓬莱仙子为后!”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众臣纷纷出言劝阻,废后之事终究是没能成行。
但宋徽宗并未死心,又道:“迎娶仙子之事,朕意已决,你们速速想个法子!”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陷入死寂,众臣皆面露难色,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该派何人前往江南促成这桩荒唐事。
就在此时,太师蔡京从朝列中缓步走出,躬身道:“陛下欲迎仙子,乃是天作之合的美事,只是江南路途遥远,且龙朝局势未稳,派谁前往方能妥当?”
童贯在一旁思忖,心想着此事若能办成,定能深得圣心,当即上前一步附和道:“陛下,此事关乎圣意,臣愿前往!”
徽宗闻言大喜,当即点头,看向童贯道:“童爱卿,此事便交予你去办。那仙子若有任何条件,你只管应下,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务必将她带回东京!”
童贯心中早有盘算,当即“噗通”一声跪地领命,高声道:“臣定不辱使命,必为陛下迎回仙子!”
奉宋徽宗之命的童贯,来到龙朝大殿时,他正见潘紫宁覆着一层素色面纱端坐于龙椅之上,虽看不清容颜,可那帝王威严却扑面而来。
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暗忖这女子果然绝非寻常之辈,他心里虽一万个不愿屈膝下跪。
可眼角余光瞥见,殿内文武朝臣皆目露凶光地盯着自己,只得悻悻下跪行礼:“童贯拜见仙子陛下。”
“起来吧。”潘紫宁淡淡抬手,“童枢密使,你此次来,所为何事?”
童贯躬身答道:“臣奉我大宋皇帝之命,特来向仙子陛下求亲,与我朝皇帝联姻,共结秦晋之好。”
闻言,潘紫宁不由得冷笑一声,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心中暗忖,这宋徽宗和他的朝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竟想借着联姻的名头吞并龙朝。
思及此,她身子微微向后倚在龙椅上,慵懒道:“我若不同意呢?”
史文恭和燕青心中早已急得不行,对着童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同时从朝列中走出,单膝跪地,请命:“陛下,臣愿率部与宋朝决一死战!”
方腊、方天定、邓元觉等一众武将亦纷纷挺身而出,拱手请缨出战。
童贯见朝臣们看向他不善的目光,后背已沁出冷汗,心中虽不免惶恐,可想着自己乃是宋朝枢密使,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我大宋会惧尔等?本枢密使来时已亲率六万精兵驻守扬州,以防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劝道:“仙子陛下,联姻乃是交好的大计,何必因一时意气,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臣斗胆请仙子陛下三思,只要仙子陛下愿与我大宋联姻,无论何种条件,皆可商议。”
潘紫宁听罢,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了然,这宋徽宗是铁了心要逼自己联姻。
潘紫宁抬手拦下欲再争辩的众臣。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朕愿前往东京,不过,联姻之事,朕要与宋朝皇帝亲自谈。”
童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是一喜,忙躬身应下。
而龙朝的百官却个个忧心忡忡,纷纷出列劝阻。
燕青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忧心道:“陛下,此行万万不可。”
史文恭也连忙附和,满脸担忧。
方腊、方天定、邓元觉也纷纷劝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草率。宋朝此举名为联姻,实则包藏祸心。倘若陛下亲赴东京,恐有不测之险啊!”
潘紫宁抬手制止了众朝臣的激愤,语气笃定:“众爱卿,不必再劝,朕心中有数!”
她并非惧怕那六万兵马,只是眼下并非与宋朝硬碰硬的时机,她想要的,是找准时机,一击即中,让宋朝永无翻身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