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意识在人造灵魂空间中沉浮,如同蛰伏于数据海渊的鲨鱼。
镇渊深灰色的“视线”穿透那流淌着金色原初之力的灵魂壁垒,无声地注视着外界荒诞的景象。
那个名为派蒙的星海生物,正用与她娇小体型极不相称的笨拙姿态,拖拽着“空”毫无知觉的身体。
少年的一条胳膊被派蒙小小的双手死死攥住,身体则在蒙德郊外湿润的草地上犁出一道歪歪扭扭、沾满草屑泥痕的浅沟。
派蒙的尖细抱怨和带着哭腔的自言自语,断断续续地传入灵魂空间。
“呜…重死了!旅行者你是吃石头长大的吗?!快醒醒啊!派蒙的胳膊要断掉啦!”
“……呜……那个大坑……”
“凯瑟琳小姐会不会扣我们的冒险积分啊……”
画面迟钝、低效、充斥着无意义的能量浪费。
镇渊冰冷的逻辑内核对此做出判定。
“孱弱。”
昨夜那场狂暴的“知识风暴”,其源头正是镇渊自己。
他利用了原初人族并非完美造物这一事实——即便纯净如“空”,其灵魂壁垒也存在微不可察的逻辑缝隙和能量湍流。
这些缝隙对于原初之力本身无碍,但对于精通奇术、解析过无数维度规则的基金会处决长而言,却是可供操作的“后门”。
镇渊并未强行撕裂壁垒(那会立刻触发本源反噬),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病毒,将自己的意识触须化作无形的数据流,顺着那些能量湍流的自然脉动,悄然渗透。
他将一小部分关于基础符文结构、能量引导模型、以及一个极具破坏性的简易湮灭阵列(刚才那个夷平营地的法阵)的知识碎片,如同植入木马的代码,强硬地塞进了“空”那毫无防备的意识核心。
这是粗暴的灌输,是认知层面的暴力入侵。
现实草地上的拖行还在继续。
派蒙气喘吁吁,小脸憋得通红,星空般的眼眸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就在她又一次卯足力气,准备发力拖动时——
被她攥在手里的那条属于“空”的胳膊,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并非无意识的抽搐,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肌肉瞬间绷紧发力。
“咦?!”
派蒙惊得差点松手,猛地扭头看去——
草地上躺着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眸中跳动的,不再是熟悉的、温暖的金琥珀色光芒,而是两潭深不见底、毫无生气的冰灰色。
冰冷、无机质,如同打磨光滑的金属镜面,倒映着派蒙惊恐放大的小小身影。
那张属于“空”的俊秀脸庞,此刻如同戴上了一副僵硬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纯粹的漠然。
“啊——!!!”
派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猛地松开手,小小的身体瞬间向后弹出好几米,悬停在半空,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扭曲。
“你!你到底是谁?!快把旅行者还回来!!”
深灰色的眼眸(属于镇渊)只是漠然地扫过派蒙那张写满惊惧的小脸,如同掠过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或者说占据空躯体的意识)缓缓坐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初学乍练的僵硬感,却又透着一种绝对精准的控制力,仿佛每一个关节的角度、肌肉发力的顺序都在冰冷的程序控制之下。
镇渊根本没兴趣理会这个吵闹的“衍空间恶灵”。
他的首要任务是修补这具脆弱躯壳的“漏洞”。
覆盖着粗糙布料的双手(属于空)抬起,十指以一种超越人类柔韧极限、充满诡异美感的速度和角度开始舞动。
每一次指尖的划动,都牵引着空气中无形的能量丝线,留下短暂闪烁的幽蓝色轨迹。
古老、拗口、蕴含着空间固化与能量锚定规则的真言咒文,如同冰冷的流水,从他僵硬开合的唇间低语而出。
奇术波动在空的身躯内部无声震荡。
镇渊引导着这具身体内刚刚被粗暴灌输、尚未完全沉寂的湮灭符文残余能量,配合着精妙的奇术引导,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对“空”这具载体进行堪称暴力的“强化”。
肌肉纤维被强行拉伸、压缩、注入能量,密度瞬间提升。
骨骼细微的结构得到奇术能量的临时加固,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最关键的,是意识核心外围。
镇渊调动残余能量,如同最冷酷的泥瓦匠,用冰冷的奇术符文混合着湮灭阵列的碎片,对昨夜被他利用过的那些灵魂壁垒的微小缝隙,进行粗暴的“加固”和“填补”。
这并非温柔的修复,而是强硬地堵塞、覆盖。
如同用钢板焊死了一扇可能漏风的窗户,全然不顾这扇窗对主人是否还有透气透光的需要。
剧烈的能量改造带来的负荷,让这具刚刚受过重创的身体本能地抽搐、颤抖,皮肤下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但对于寄生其中的冰冷意识而言,这不过是必要的“硬件升级”过程,些许“排异反应”完全可以忽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当最后一个幽蓝符文隐没在空的眉心,改造完成。
镇渊(操控着空的身体)站起身。
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一丝,虽然依旧带着非人的僵硬感,但那种源自强大力量而自然流露的沉重压迫感,却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他低头,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被临时强化过的躯壳——勉强可用。
深灰色的眼眸这才重新抬起,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在半空中瑟瑟发抖、如同风中落叶的派蒙身上。
无需言语。
覆盖着粗糙布料的手掌(属于空)闪电般探出。
并非攻击招式,而是最简单高效的擒拿。
速度之快,在派蒙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啊——!!!”
派蒙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箍住了自己小小的腰身。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短小的四肢拼命挣扎踢打。
“放开!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派蒙!你把旅行者怎么了?!救命啊——!”
然而她的挣扎在镇渊铁钳般的手指下显得如此徒劳可笑。
镇渊根本无视了她的尖叫和扭动,如同拎着一件微不足道的行李,手臂自然垂落,将派蒙挟在身侧。
他深灰色的眼眸扫过前方蒙德城隐约可见的轮廓。
冰冷的逻辑核心下达指令:返回据点(蒙德城),进行初步环境情报扫描。
他迈开步伐(动作依旧有些初学者的滞涩),向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非人的稳定和沉重感。
“呜哇!放开我!坏人!大坏蛋!”
“骑士团不会放过你的!”
“旅行者!你快醒醒啊!派蒙要被坏人抓走啦——!”
派蒙带着哭腔的尖叫和徒劳的挣扎,成了这冰冷前行途中唯一的、充满荒诞感的背景噪音。
娇小的漂浮生物被一只属于少年的、此刻却透着绝对力量与冰冷的手牢牢禁锢。
而那少年躯壳内,深灰色的眼眸中,只有蒙德城逐渐清晰的石砌城墙和风车轮廓,如同锁定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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