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调研组兵分三路,深入不同村庄进行实地走访验证。吴骁副部长这一组,由秦夕鸿、丁鸣泉和翟俊平陪同。走访途中,秦夕鸿很自然地与吴骁副部长并肩而行,两人显然相熟,交谈甚欢。
“部长,现在的年轻干部真是了不得。”秦夕鸿笑着对吴骁说,声音不大,“像我们河口镇的这位小翟书记,不仅您刚才听到的基层治理搞得好,抓经济也是一把好手。他来河口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就已经规划建设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工业园区了,我去看过,里面机器轰鸣,车辆穿梭,红红火火,很有点气势了。”
“哦?”吴骁副部长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紧跟其后的翟俊平,“夕鸿啊,我可是很少听到你这么不吝言辞地夸奖一个年轻干部。看来你们这位小翟书记,确实有些过人之处啊。”
翟俊平连忙谦逊地微微躬身:“秦书记过奖了,部长,园区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不足,都是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摸索着干。”
吴骁副部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一天的密集调研结束,联合调研组返回陵东县城下榻。当晚,陵东县委、县政府在接待条件最好的长江饭店举行了高规格的晚宴。宴会厅主桌,吴骁副部长自然坐在主位,省委组织部长和秦夕鸿等领导分坐两旁。而丁鸣泉和翟俊平,作为此次调研点的直接负责人,也被秦夕鸿特意安排在了主桌。
吴骁神态平和,与身旁的省委组织部长、市委书记秦夕鸿低声交谈着。秦夕鸿在中组部工作期间,是吴骁的下属,两人关系熟稔,此刻交谈起来更显随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夕鸿端起自己的小酒杯,对身旁的丁鸣泉使了个眼色,又朝末位的翟俊平微微颔首,随即笑着对吴骁说道:“部长,我带着我们陵东的两位同志,敬您一杯。感谢您和调研组对我们基层工作的关心和指导!”
丁鸣泉和翟俊平立刻会意,连忙端起酒杯起身。
吴骁笑着举杯,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略显拘谨但眼神清亮的翟俊平身上。
秦夕鸿趁势介绍道:“老部长,俊平同志可是我们陵东自己培养出来的苗子,有想法,肯实干,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吴骁看着翟俊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俊平同志,我对你可是早有耳闻啊。”
翟俊平心中一凛,微微躬身。
吴骁呵呵一笑:“是前段时间,帅帅三天两头跑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他在基层有个同学多么优秀,在乡镇搞了多少创新举措,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语气带着调侃,“当时我还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夸大其词。今天实地看了,听了,问了,果然是名不虚传。你很优秀,是棵好苗子,要继续保持这股锐气和为民服务的初心。”
这番话从吴骁口中说出,分量极重。在省市领导面前,给了翟俊平极高的评价和明确的认可。
翟俊平内心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谦逊,双手捧杯,恭敬道:“吴部长您过奖了!帅帅那是同学情分,抬举我了。我能做点事情,全靠组织培养和领导信任,特别是秦书记和丁书记的大力支持。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继续努力,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吴骁满意地点点头,也浅酌了一口。
晚宴整体气氛融洽,但大家都保持着克制,毕竟第二天还有调研行程,酒只是点到为止的助兴之物。
宴席散后,送走各位领导,翟俊平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吴帅帅的电话。
“老四,别猫着了,出来,撸串!”翟俊平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半小时后,县城的烧烤摊外摆小桌上,翟俊平和吴帅帅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烤串和几瓶冰镇啤酒。
“好你个吴老四!”翟俊平拿起一串烤肉,指着吴帅帅,笑骂道,“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吴部长是你什么人?这么大的事,你愣是瞒得密不透风!我说当初我那选调生名额怎么那么顺当,还有这次……”
吴帅帅嘿嘿一笑,灌了口啤酒,打断他:“平哥,是我二伯。不过这东西有啥好到处说的?难道逢人就说我二伯是谁谁谁?”
他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平哥,你这次真是长脸了!我二伯那人,眼光多高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在他面前把你夸成一朵花,他心里估计还将信将疑。今天这一圈看下来,他可是很满意。”
翟俊平闻言,心中暖流涌动,举起酒瓶:“老四,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感谢的话太见外,以后看行动!”两人碰瓶,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兄弟俩就着烧烤,回忆往昔,畅谈未来,直到深夜才尽兴而归。
第二天一大早,市委书记秦夕鸿便赶到酒店,陪同吴骁副部长一行用早餐。
餐桌上,吴骁提起:“夕鸿啊,昨天在村里走访,听几个老乡说起,你们河口镇还搞了个什么特色安置区,把危房户、困难户都集中安置。今天上午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去看看?”
秦夕鸿立刻应承:“好的,部长,我马上安排。”
车队再次来到河口镇,驶入已经基本完工的特色乡村安置区。只见一排排白墙黛瓦、颇具水乡风韵的联排房屋整齐划一,施工人员正在道路两旁和房前屋后进行最后的绿化和景观树木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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