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陈裕川都去食堂打饭,他好几次洗衣服还被很多嫂子看见。
家属区都传陈裕川娶了个懒媳妇儿。
不干活也不做饭。
不出意外的,陈裕川遭到了嘲笑。
这天,陈裕川打饭回来。
“陈副团,你媳妇儿不是来随军了吗?咋还天天吃食堂。”
“咋地?你媳妇儿不给你做饭?”
“陈副团,你家的衣服都是你洗的?不嫌丢面儿?”
陈裕川:“我乐意,咋地?”
“一个大老爷们,一身的力气,干点活咋了?”
“眉毛下面挂着两蛋,中看不中用,你都有脸看着你媳妇儿忙上忙下的,我有啥丢脸的。”
一番话,得到了众多嫂子的赞同。
但依然有些军属觉得唐苏这样是不对的。
“一个女人不干家务,等着男人回来干,还算什么女人,这样的媳妇儿还不如不娶。”
“那可不,陈副团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刘月娥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瞅她长得那样就知道她不会干活。”
“仗着一副狐媚子相,让男人养着,啥都靠着男人。”
说到最后,她脸上尽是鄙夷。
她们隐隐感觉刘月娥说的有点过了,生怕惹上麻烦,也不吱声,都回家去了。
唐苏有时候也会出去转转。
不少军属对她很好奇,“我瞅着你像南方人,咋跟陈副团处上的。”
唐苏:“我是申城人,正巧到他家那边下乡。”
剩下的话都不用唐苏说,这些军属就大概知道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经过一番交谈,这些军属对唐苏的感观挺好的。
有文化,很随和,她们没多少文化,说话间夹杂着土话,她也没有露出任何看不起她们的神情。
某些自称有文化的人听见他们说土话,都有点看不起他们。
唐苏回去的时候遇到卢青萍了,她小声提醒唐苏,“家里的活你要是不想干也要装装样子。”
“有些老娘们整天没事干,就盯着别人院子里边的事情。现在风头紧,别被她们抓小辫子了。”
“好,谢谢嫂子。”
*
刘月娥正在摘菜,“你说啥?”
周翠花以为她是没听清,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陈副团的媳妇儿还是个知青,难怪不会干活儿。”
‘知青’两个字一下子就刺痛了她,勾起她不想回忆的事情。
手下一个用力,鲜嫩的菜都被她揉得烂了一半。
周翠花,“这些个知青,细胳膊细腿的,干啥啥不行,就脸蛋长得好看,那些汉子就瞅着女知青的脸蛋了,吭哧吭哧给人家干活。”
“我瞅着陈副团媳妇儿脸蛋长得不错,要不也不能让陈副团娶她。”
“要不是陈副团,她估计还得苦哈哈地下地干活。”
刘月娥没接话,木着脸回去了。
周翠花有点莫名其妙的,但她也没多想,她跟刘月娥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就是想说说闲话。
别人都不想听她说闲话,只有刘月娥愿意听她说。
回到屋里,小儿子的叫声将她的意识唤醒。
“娘,你咋了?”
看着那张酷似赵凌云的脸,刘月娥扬起一抹笑容,“饿了没?”
“饿了,娘你快做饭。”
“好。”
她的家庭还好好的,没有被那个贱人破坏,不是吗?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她总会想起丈夫对那个贱人体贴的模样。
赵凌云永远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在那个贱人面前,她深爱的丈夫失控了,那时候她才明白,她的丈夫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这件事就跟刺一样,一直扎在她心里。
那些知青在城里好好的,为什么要下乡?她们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待在城里?
下乡了,为什么不能安分守己?
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守着丈夫。
她相信,只要她做一个好妻子,她男人一定会看到她的好。
只是,唐苏的到来,揭开了那段往事,也揭开了她心头没有愈合的伤口。
唐苏就跟当年那个知青一样,长得漂亮,招人喜欢,男同志都争着帮她们干活。
曾经强压下去的恶意反扑,每次见到唐苏,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
再说说前进大队这边
陈建业和队里符合条件的男青年都报名了拖拉机学习。
其中就包括徐为民。
没错,许为民是初中毕业。
由于徐为民参军的计划泡汤了。
于秀芬就开始为他谋划婚事。
于秀芬以徐为民去农机站学习为诱饵,吸引了很多适龄的姑娘。
还真把徐为民的媳妇儿给‘诓’来了。
因为于秀芬过于挑剔,徐为民未来的媳妇儿是胡家沟的胡铃铃。
原本徐为民相的是胡家沟的胡翠翠,却被胡铃铃的堂妹胡铃铃给截胡了。
俩人虽为堂姐妹,但俩人的外貌和在家里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的。
胡翠翠是家里的幺女,备受宠爱。
在爱里长大的她,有着一张嫩乎的鹅蛋脸,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跟月牙似的。
两条黑色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辫子下面是鼓鼓囊囊的胸脯。
腰是腰,腚是腚。
胡铃铃在家排行老三,她爹娘还期待着她能嫁个好人家,将来反哺娘家。
胡铃铃身材也好,但眼神里总带点妖气,看着不像安分的。
给徐为民和胡铃铃说媒的媒婆就是当初想把徐小兰介绍给胡胜利的媒婆。
胡铃铃的父亲胡大海对徐家不满意,“铃铃以后是要嫁城里人的,咋能嫁给一个泥腿子。”
胡母跟上,“对啊。”
媒婆暗暗撇嘴,自个儿都是泥腿子,还嫌弃泥腿子。
媒婆:“铃铃长的是俊,但长得俊也不能当饭吃,城里人都找城里人。”
“前进大队申请到了拖拉机,那徐为民将来可是要当拖拉机手的。”
“他妹妹婆家是大队长家,大伯哥在隔壁兴阳镇当工人,二伯哥在部队当兵,小叔子也要去当兵了。”
“前阵子不都传前进大队有个后生花了三千块钱娶了个城里媳妇儿,就是为民他妹妹的二伯哥。”
“铃铃要是嫁过去了,你们不就是亲戚,亲戚之间帮帮忙,你家儿子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个工作。”
“城里日子也紧巴巴的,铃铃嫁他们家比城里还好呢!”
顿了顿,媒婆继续说道:“你大哥也想把胡翠翠嫁过去,俩人还约了相看,就是为民有急事,没去成。”
“你们看不上就算了。”
胡大海和妻子本来就心动了,再一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看得上,看得上!”
胡母连忙把胡铃铃叫出来,她虽然在屋里,但也听到了。
“铃铃,你咋说?”
胡铃铃低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听爹娘安排。”
“行,那我就去跟他们家说说。”
“哎哎,好。”
胡铃铃转身回屋。
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媒婆这边谈好了就立刻去找于秀芬。
俩人一拍即合。
确定好后,于秀芬就去提亲了。
胡铃铃今天表现得很乖巧,于秀芬在她胸前和臀部看了看,暗暗点头。
这姑娘身段好,看着也乖。
只是在谈彩礼的时候,两家出现了分歧,徐家不愿意多出彩礼,胡家想多要点彩礼。
媒婆在其中周旋,取了个中间的数,一百块。
再发挥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
两家都着急,商定十天后就结婚。
徐为民没去相亲,倒是促成了胡翠翠和支书小儿子杨福生的婚事。
*
这天,家属委员会牵头组织忆苦思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