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主角的酒馆,然而,每一个配角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所以,在这个酒馆里,你能看到未尝一败的龙傲天与永远失败的霉者衰帝碰杯。也能看到异能流的炮灰与都市的成功人士交流经验。
一个和平,有些怪异,却令人神往的情景,至少是对于那些本来注定得不到完美结局的人来说。
今日,主角酒馆里依旧如以往那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有人谈起笑话,还有人在唱歌,有的人喝的酩酊大醉,已经倒在了桌子上。
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看见了一位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其貌不扬,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面部的绝大部分都被口罩遮住。
所有人都起身敬了他一杯,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他们命运的更改者,这间主角酒吧的老板。
老板闭上眼睛,把口罩扯到下巴处,然后给了所有人一个微笑,“唱的挺痛快啊,兄弟们。”
“那可不老哥,”一位精灵吟游诗人晃着手中的啤酒,“你也来一首?”
“成。”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取出个小提琴,肆意的弹了起来,他弹的并不算多好,曲子也是普通的曲子,唱歌更是五音不全。
但大家都在欢呼,现在又不是音乐厅,现在不需要这么多批判,现在需要欢呼。
“下面给大家再来一首黑暗优选《秋天不回来》!”
所有人又唱了起来,有的人合唱,有的人单独唱自己的,酒吧里很快就一片嘈杂,开心的嘈杂。
……不属于他的嘈杂。
少年钻回了自己的私密空间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开口:
“开始吧,我的系统。”
[宿主,你应当且必须知晓,这么做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能这样撑下去,撑到生命的尽头,没治本,又有什么关系?”
他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一抬手,又创造出了无数个自己。
“只有现在的我,和无数个死去的我知道。”
他先是感受到了温热,然后他听到了哀嚎,他知道有生命被自己把握在手中,仅仅只需要一个合掌,他就能将生命从世间抹去。
我本非人,万世无我,生杀予夺。
这是他的命,也是决定了他命运的性格,是他这层温文尔雅壳子永远摆脱不了的内在。
他向来感受不到快乐,除却生命在指尖流逝时,心中可以有些悸动。
然后就是[最强作死系统]的那些整活选项,高兴会以数值的方式强行灌入他的脑中,所以他懂得快乐了。
可,相对的,悲伤是什么呢?
他想知道,但也就仅限于想想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开好这个酒馆,扮演好一个令人捧腹绝倒的小丑,一个货真价实的英雄。
他冷静了下来,周身全都是血迹,他自己的血。
这时,突然门被推开。
“你这是何苦呢,老板?”捧着天平的少女扶着门框,有些无奈。
“没,没事!”
他说着,呕吐出来,那来自灵魂本身的正义与他人对他的善良让他作呕。
这些东西是好的,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好的,可这就是一个人的灵魂,一个人的命。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少女取出了一枚砝码,她身上平平无奇的围巾加皮衣化作鲜红色的华服,她好像是要救人了。
“不,不必了!”
他立刻抬起头来,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你们的非凡能力对我无用,还是……”
然后,他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他几乎激动的哭了出来,然而,有什么力量还是把泪水抑制住。
“别怕,别怕。”
他看见所谓善良与恶意的定义被抽离出来,化作了庞大的天平,他站在代表恶意的那一端,无助的像善意攀爬着,每前进一步,都会被恐怖的深渊扯回。
他看见一个砝码压在了另一端,因他的体重而落下邪恶的天平恢复了平衡。
现在,也算读过几年书的他,终于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那是他一直渴望从书中探求之物,是他用酒馆给了无数人的物品。
[平和]
“所以,告诉我你的职责吧,不知名的完整者。”她有些好奇的看向眼前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她都看不穿的镜子。
甚至没有悲伤和激动的权利,只是责任的提线木偶,这就是完整者吗?她最终将化作的模样?
“先做个自我介绍,如何?”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是谁了,并啧啧称奇:if线还真是伟大的奇迹。“从你开始”
“我叫张律,异区管理局歼灭组唯一组员。”她清了清嗓子,刚想解释这个名称的含义,就被打住。
“我叫……,异区管理局成员,另一个可能性的局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