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无疑了。
看着自己心口转动的黑气,观棋尝试用言出法随将其抹除:得出结论,抹除之后承担的代价就能送走自己。
穿越之后,不是战斗就是战斗,没日没夜的战斗,终于还是玩完了。
“所以,天外的救世主,你为什么会选择穿越到这里呢?”
天空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带着浓得化不开之恶意的漆黑,不知是谁向他发问。
发问的人,还活着吗?还能听到吗?正在腐烂了吗?是真实吗?是幻想吗?
在这里没有意义,都不过是曾遭受着苦难的人们罢了。
观棋呼出系统屏幕,系统特效自带的微光让他有了点安全感,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其实有很多选择,我可以去度过即死年后的4K基金会,可以到宝可梦世界享福,可以去奥特曼世界与英雄并肩作战,还可以……”
“算了,不重要了,总之,我曾经有很多选择。”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再来一遍,我应该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他抬起手来,回忆起那个少年的豪言壮语:
“不是我不想舒服过日子,只是,不能再有人因世界的黑暗而哭泣了。”
观棋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不,他在作出选择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一战必败无疑,他只是在嘲笑自己,最后什么都没办成。
毕竟,敌人是来自世间万物的恶意,是无所不能的天外神明,是不可避免的至高理念,是死亡与生命本身……
而天平的另一端,只有观棋一个人,一个小神通者,曾经最伟大的尊号,也只在民间口口相传:
永远保持慈悲之人。
“我干掉多少了?应该也不算赔本了。”观棋此刻只能试着安慰自己,但此刻,他的言出法随可撬动不了逻辑:
只要那些祸害世间的邪物仍存在一个,这个世界就不存在希望和奇迹。
“就这样,英雄要退场喽。”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肯定是世界上最烂的烂作。”
“毕竟啊,如果让英雄早早的下台,舞台上那些弄臣与小丑,又怎能创造出动人的故事呢?”
可惜,看起来老天爷还是喜欢看黑深残的故事……
“观棋,观棋了半辈子,我最后,还是那个臭棋篓子。”
他就这样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因为受伤过重要死了,也许是因为不打算睁开了。
……
“哟,又死一个,啊……这小子摔得比我还惨。”
果然是玩完了,哎,不对,这里是阴间吗?
“把他扛到那边的床上去,有人能帮我拿瓶子吗?”
瓶子? 说话的人是医生吗?不过,死者的世界居然还有医生这种东西吗?为什么会存在?
“啊…死了都不放,看起来是很高级的诅咒,老板去开会了,在场的人里有人能解吗?”
老板?医院里不会有老板吧?难不成是客栈之类的地方?
“用奇术进行状态连接,再用波卡莉斯的天赋狠狠侮辱机制怪?丫的那宝提!还是你骚!”
啊?这又是什么鬼?
下一刻,他身上的诅咒完全消失,顿时,好像窒息者重新吸到空气一般的快感席卷全身,观棋直接坐起身来,差点打翻了波卡莉斯拿来的凉水。
观棋刚想开口,关于酒馆的信息就涌入脑中,让他有些晕乎乎的,好在,他对信息的处理相当熟练,很快就缓了过来。
他揉了揉脑袋,看着一旁聚集起来的众人,知道他们想听什么,就苦笑一声:
“那我就来说说我的故事。”
几十分钟后。
“用尽一切方式灭了他们。”性子直,脾气暴的勇者直接捶了一下桌子,“叫他们见识一下正义的群殴!”
“从理性角度上来说,我们应该等待开会的老板归来,再从长计议。”反派的南宫家大小姐缓缓睁开眼睛,再世真神的神光绽放,“但从感性上来说,我们不应该把这个世界的恶意留给明天。”
“我已许久不试剑,但我想今天可以破例挑几个磨刀石。”剑尊一动,将木剑自剑鞘中拔出,解下腰间的酒壶。
“等我换完吊瓶,我们就动手。”神话大天尊说完之后,捂着胸口喘了喘气,好在几个治疗型的神术打了过去,让他苍白的面色再次红润起来。
“我当然也要帮帮场子了,”赤霞君举起手来,又指了指旁边自来到酒馆就日夜买醉的夏令秋,“还有,她刚刚说也要来。”
“观棋兄弟不是说了吗?他们那个世界的邪神大部分都是机制怪。”那宝提搭上了波卡莉斯的肩膀,“啊……波卡莉斯,我们干大事的时候来了,让这帮邪神见证何为阴间。”
“是的,头儿!”波卡莉斯行了个礼。
“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到时候翻车还得让人捞,就丢脸丢大了。”奇术师打出几个手势,大量的防御魔法和增幅光环在众人身上闪耀。
“话说,咱们这里战斗力断档高的几个都不在,谁来指挥?”
“我来指挥,没意见吧”身穿白大褂,有些瘦弱的男人抬起手来,“不服过来单挑。”
“你是……和老板同一个组织的人,拓荒的白博士。”剑尊灌了一口酒,手中木剑好似一念便可斩星灭宙,“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得测一下你的实力。”
五分钟后。
白博士拿出了一块榴莲,给剑尊喂了下去,剑尊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愈合。
“打得不错。”
“你就别挖苦我了,”剑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我甚至连你的衣角都没沾到……”
“好了,大家都没意见了吧?”
没有得到反对意见,白博士将手搭在酒馆门的把手上,“那我们就上吧!”
…………
“你是世间真魔的传承,是无数个时代积攒下来的恶意?”勇者扛着一挺冲锋枪,看着眼前无数张狰狞的面孔。“真丑。”
“算了,我跟你喳喳什么?速战速决吧。”勇者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精神模拟芯片,克隆缸,历史投影……你便见证我们的友情与羁绊吧!”
“无尽勇者,出来!”
恶意首先看到了一座公园,以及公园上刻着的各种字迹,“把我的剑留给后人”“我的牙签或许有用”之类的字迹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无数道虚影,有的是自时间长河而来,有的是被精神模拟出的冒牌货,还有的是克隆缸里走出的量产品……他那些影子都各自拿了一把武器,朝他杀了过来。
恶意在复活的第不知多少代勇者的连发意大利炮的轰鸣声中落幕。
“听说你是个贱修,为了剑什么都可以不要,经常行杀戮之事?”
剑尊收到的回复是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他摇了摇头,轻轻一挑,那剑光便消弭无踪。
“你拿这东西只是为了杀人,说实在的,扛个狼牙棒更好。”
“本想用这把老伙计对付你,但我怕脏了它,所以……”枯叶携着时间雕刻来的痕迹,落入剑尊手中,他将枯叶捻起,手一抖,叶子便成了剑的形状。
然后,足以蒸发一座界域的剑气,在那杀戮之剑的身上绽开,却没有伤到其余分毫。
“为了坏而坏,你这种人也配当反派。”
南宫大小姐驱动身上的十二系统,将一个存在意义就是为了当反派的反派轰成碎渣子。
“兄弟你比鸿园的那些仙人都脆,你知道吗?”奇术师吐了个槽,把一个脑袋上写着幕后黑手的幕后黑手穿了个洞。
“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一个即死攻击落在波卡莉斯身上,她甜甜的笑了一下, 那能把现实撕成碎片的力量又增强一分,“骗你的,杀死我的也行。”
“单挑你们果然都不如我。”观棋哈了一口气,将给他诅咒的邪神当场哈死。
很快,这个世界恶的那一面被打的溃不成军,尽管他们已经团结一致,尽管他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努力,依旧被强大的力量碾了过去。
在名为主角酒馆的车轮面前,那些或恶心的或荒诞的梦与力量,都随着嘎巴一声,变成了车辙里的尘埃。
但……似乎有人不愿如此。
有什么东西被潜移默化的修改,然而白博士只是看了一眼,便伸出手,拦下了对现实的扭曲。
“我不理解你写黑暗文是什么意思,更不理解你在知晓了你所写的一切都是真实生命的时候,依旧死不悔改……”
“我能和你说的只有一点。”
他拿出了一个超大号的铁签,在火焰里烧红,然后双手拉起,他好像比对着什么,猛地一合。
“和你的弟弟说再见吧。”
那不知名存在的修改失效了,只是这个世界也流传起了传说,每当人们拿出铁钳,都能听见那比天更高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有人说那是神谕,有人说那是恶魔的诱惑,然而那具体是什么?连酒馆里的众人都不清楚。
只有白博士知道,他曾经为了侮辱某人,发给了4个海虎吧里的哥们超然万物的力量,和主持人同款的传送装置,而那传来的声音,就是特定音效里的其中一条
“哇!白波士万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