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这是?”那些随从看到了刘方的举动都感到不理解。
“你们不用管,去每缸粥里都加两把土”刘方没有解释,而是开口吩咐他们。
那些随从过来之前就被黄觉特意嘱咐过,要听刘方的,即使对于放泥土到粥中很不理解,可是还是照做了。
他们很不理解,加了泥土的粥还怎么吃啊,这境先生也太狠心了就不怕这些难民暴乱吗。
“喂!你们往粥里加泥土是什么意思,耍我们吗?”
“大家快看啊,这黄觉说施粥布善,却往粥里加土,分明是想要谋害我们。”
“今天他们如果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不让他们走”
“是啊,是啊……”
有人看到粥里有泥土,就想要煽动其他人发难,不少人都跟风起哄。
刘方看着眼前这些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的汉子,他们好像要将自己撕掉一样,真是可怕,不过他早有准备,一声招呼下,护卫们纷纷上前,震慑住这些人。
“你们吵什么吵,这里是为了难民施粥的粥棚,这些粥都是他们救命的东西,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身强体壮,哪里有一点难民的样子,从今天开始,这些粥都是这样子的,爱喝不喝,不要再在这里闹事,否则将你们全都抓起来,赶紧滚!”
有护卫作为底气,刘方没好气,反而很强势。
对于这些人,刘方没有好脸色,他也算二世为人,见过这世界上最有威势的人,也经历过生死,这点阵仗吓唬谁呢,要不是自己现在没有实力,他都忍不住一掌就过去。
“算你厉害,这粥谁爱喝,谁喝去,我们走!”
这些人大多是村里的懒汉,或者是地痞无赖,想要占便宜的人,看到刘方那么强势,知道得罪不起,他们也不占理,这样的粥他们是不会喝的,他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这些人离开之后,前面马上空出了一片,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排了上来,有些不是难民的不信邪,喝了一口带泥土的粥,感觉是吃泥土一样,难以咽下,吐了出来,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随着这些不是难民的人离开,那些真正的难民来到了前面,因为少了那么多充数的人,他们这些真正有困难的终于喝上了粥,这些带着泥土的粥,虽然对于普通人难以下咽,可是对于他们这些饿了这么久的人来说,都是救命的东西。
没有真正挨过饿的人,不懂其中的痛苦,他们吃过泥土,啃过树皮,只要能活命,这点泥土算什么。
由于少了很多贪便宜的人,这一次有更多的难民喝到了粥,他们没有埋怨,接过去后,喝得很满足,因为他们知道,喝下这个之后,他们又活过来了。
“原来先生此举是为了能让更多的难民能得到帮助啊,先生真是用心良苦”随从感慨道,眼睛红红的。
他们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幕幕,才知道刘方的用意,看到那些难民将带有泥土的粥喝得一干二净,才知道原来真正该被救助的人是他们。
自从采纳了刘方的方法,在粥中加了泥土之后,那些不是难民的人再也没来过,有限的粮食可以救助了更多的人。
黄觉也看到了刘方的办法确实取得了效果,如此简单的方法,加两把沙土,就可以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之前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想得到,镜先生真乃智者也。
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才是他黄觉的初衷。
黄觉的声望在民众中越来越高,在刘方的帮助下,他逐渐以以工代赈的方式,有了这么多的低价劳动力,黄觉的产业非但没有被消耗,反而有了积累。
有了积累之后,他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开荒种地,搭建房屋。等来年收成之后,他们就不再是难民,而是在这里重新安家的百姓。
在刘方的提议之下,黄觉赈灾的一系列措施下去,城外的难民开始向村民转化,组建村落,开始了重新的生活。
然而黄觉的行为,终究是动了其他人的蛋糕,之前的规模小,没人理会,可现在规模越来越大,让城中的权贵老爷坐不住了。
黄觉由于可怜那些难民,招募劳力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压榨他们的工价,这就让其他那些招募劳力的时候,原本将工价压得很低,甚至只管饭,没工钱的人,用不上低价劳动力。
灾年人命如草芥,在他们看来,这些难民来到他们的地方,只是卖些劳力,就能换饭吃,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那黄觉本来是他们圈子之中的人,现在为了那些贱民,为了那些狗屁的名声,竟然坏了规矩,背刺他们,这怎么能忍,这些人越想越气愤便联合起来,状告黄觉私自赈济灾民,妄图控制民心,意图不轨。
在这里凡是出现灾荒,那些难民都是需要官方统一管理,私人是不允许的,原本这种事情,官方也是不管的,可如今城中许多贵族富商们联合起来,一起去官府举报,官府也不能不管。
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告黄觉的罪责很大,他们想着既然你黄觉坏了规矩,那么就将你踢出圈去。黄觉看着这些人,不少之前都打过交道,关系说不上好,却也谈不上坏,现在竟然联合起来告他。
黄觉在城中也有些名望,城中不少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就是个老好人,真要处罚重了,也难掩悠悠重口,可要是不处理的话,其他人只怕也要闹事。
权衡之下,官府出面拆毁了粥棚,并将黄觉杖刑以儆效尤,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经历这无妄之灾之后,黄觉碍于官方律令,无法再给城外的难民提供帮助。没有黄觉的救助,官府又不出面,那些年老体弱的难民根本活不了多久,城外一片哀鸿。
“我睡了多久了,城外的民众如何了?”黄觉趴在床上,看着随从问道。
他一个普通人,受了刑之后就昏了过去,是随从将他接回家的的。
“爷你就不要管了。”随从劝道,脸上是担忧的神情。
“其他的你不用管,告诉我到底如何了?”黄觉打断了随从,继续问道,话语中透露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