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仲立于五人包围圈中心,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五人,他没有趁势追击,反而负手而立,轻声道:“不要着急,休息好了再继续进攻,想原地打坐也可以,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这话一说出来,甭管是没情商的关心,还是故意如此的挑衅。
反正这话落在五人耳中,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雷化龙性子最烈,本来五打一他就觉得挺丢人的了,关键第一波还没打过就更丢人了,现在没打过的情况下还被对方“关心”。
卧槽,天底下还能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雷化龙双鞭一振,大喝一声:“休要狂妄!”
话音未落,他双鞭如毒龙出洞,直取文子仲面门,这一次的攻势比先前更急、更狠。
“队友”如今已经上了,剩下的自然也是配合跟上,开始了第二波攻势。
谢南石已稳住身形,不再执着于震荡擂台,而是身形一晃,“丛云三身”发动,当即化作三道残影,分袭文子仲上中下三路,试图以虚实结合的攻击扰乱其判断。
吴少培两掌递出,这一击不求威力,只求威势,此举便是要以“排山倒海”的掌势干扰对方。
厉挽客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剑招变得灵动飘忽,似有舞袖弄花之姿,招式缠绵而落,目的是扰人心智、乱人阵脚。
郭时卯则拳脚并用、踏步有位的配合厉挽客的剑招,形成密不透风的攻防之势。
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五人便十分默契的形成了四人干扰、一人主攻的局面。
谢南石的三道残影虚实难辨,吴少培的掌势惊人无从忽视,厉挽客的剑花晃得人眼晕,郭时卯的拳脚又死死锁着空隙,而雷化龙的双鞭大开大合正从头顶劈下。
这一次五人的配合,竟比刚才规整了数倍。
可文子仲脸上半点慌色没有,他身形骤然一倾,先是避开雷化龙双鞭的砸落。
堪堪避开钢鞭的同时,不等雷化龙收招,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状,直点雷化龙握鞭的手腕。
雷化龙对文子仲点穴一技早有提防,未等文子仲攻势到,他便率先后撤一步,撤出了近身战的范围,将中心战场交给了其余四人
这时谢南石的三道残影已至,上取咽喉、中击心口、下扫脚踝,虚实难辨。
却见文子仲借着刚刚未中的攻势,一个倒挂金钩一脚踢中了中间那道人影——那竟是谢南石的真身!
这还没完,倒挂金钩一脚踢中后,文子仲索性借着倒转这个机会,双手撑地,拧转身体,双腿作轮转、作鞭舞、作风旋。
将吴少培和郭时卯二者逼退。
双腿轮转的劲风扫得台面尘土微扬,吴少培掌势被搅得散乱,郭时卯拳脚也只能仓促回防。
文子仲借这旋转之力,腰身一挺便稳稳落地,刚站定便见厉挽客剑花骤收,青芒直刺他后腰——竟是抓准了他落地的空当。
可文子仲像是背后长了眼,不闪不避,反身抬手,食指精准按在剑刃侧面。
又是“叮”的一声脆响,厉挽客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巧劲,手腕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寸,剑尖擦着文子仲衣摆扎进台面。
“还来这套?”厉挽客又惊又急。
作为一名习剑的武者,被对方连续三次用同一种技巧破了招,但是偏偏自己又没办法。
这感觉实在是叫人抓狂!
厉挽客想抽剑再攻,但是文子仲又怎会给其再攻的机会呢,如今厉挽客出剑尚未来得及收回,奋力进攻之时正是防守薄弱之际。
文子仲抓准机会,反应极快的后垫步一记后蹬,一脚正中厉挽客的胸口。
厉挽客遭此一击,手中之剑不由得脱手而落。
只不过这剑却没落到地上,而是被文子仲一把抄住,握在了手中。
厉挽客踉跄后退稳住身形,目光复杂的看着持剑的文子仲。
却见文子仲手腕轻抖,舞了个剑花,赞叹道:“好剑!”
随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文子仲并未将自己评价为“好剑”的武器为自己所用,而是舞了几下后便便手腕一翻,剑柄朝着厉挽客的方向递了过去,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你的剑,该还给你。”文子仲语气平淡。
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却比任何挑衅都更有冲击力。
台上的另外四人也被这一手惊得攻势顿了顿。
厉挽客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他本以为文子仲会用自己的剑反戈一击,却没料到对方竟会还剑。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见过夺人兵器的,没见过夺了又还回去的,还是在五打一的混战里!
“这……这是看不起人还是真有底气啊?”
“拿着对手的剑还回去,文子仲这是把稳赢写在脸上了?”
“我嘞个乖乖,我没看错吧?夺了剑还还回去了?这装逼装得,属实有点东西……”
雷化龙双鞭握得更紧,脸色铁青。
玛德,这人怎么这么装逼啊,关键还装成了!
可这一次,他虽然生气却没再贸然冲上去。
文子仲还长剑的这一动作,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让他不得不重新掂量双方的差距。
谢南石的三道残影早已散去,他盯着文子仲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凝重。
方才文子仲倒挂金钩踢中他真身时,他便知对方能看破自己的“丛云三身”,可此刻见对方既能夺人兵器又随手交还兵器,这份随意感着实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厉挽客僵在原地,盯着递来的剑柄哑着嗓子道:“你这是……羞辱我?”
文子仲握着剑柄的手没动,语气依旧平淡:“习武之人,剑是第二性命。我若留着你的剑,才算辱你。”
这话不重,却像块石头砸在厉挽客心里——他本以为对方是炫耀,可此刻看着文子仲眼底毫无波澜的神色,竟辨不出半分嘲讽……
他沉默着接过长剑,终究没再说出一个字。
文子仲见他接剑,便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其余四人:“继续吧。”
五人相视一眼,竟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文子仲挑眉:“怎么,不打了?”
厉挽客率先开口:“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啊,我认了。”
说罢,他抬手将长剑归鞘,翻身跃下擂台,动作干脆得没一丝犹豫。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也不再拖沓。郭时卯拱手:“文兄手段高超,在下佩服。”
谢南石与吴少培相继点头,转身跳下台去。
最后只剩雷化龙,他盯着文子仲看了半晌,突然将双鞭往地上一砸,沉声道:“今日我输,是肯定输定了,但是我想输个彻底!文子仲,和我对一招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