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任坚便再次回到树林。
之前拦截在他面前的大妖,已经躺尸在地,变成了两截儿,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任坚顾不得这许多,转身看了看方向,向任强藏身的石洞奔去。
夜晚的树林并不宁静,更远的地方,还有嘈杂的声音隐隐传来,冲天的火光也并未熄灭。
任坚寻到任强的藏身之洞,扒开洞口遮挡的杂草树枝,将他抱了出来。
“弟弟。”任坚小心的叫了一声。
任强丝毫没有回应,浑身瘫软如泥,显然是已经昏死了过去。
便在此时,任强怀抱之中,那像鸟似鸡的动物,忽然飞了起来,在空中幻化成人形,一袭素衣,飘若仙人,只是脑袋却依旧是鸡的脑袋。
“在下,重瞳鸟。”那像鸟似鸡的动物忽然开口说话了。
任坚已经见多了「非人」,对能开口的兽早就见怪不怪,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急切的问道:“我弟弟他——”
“无妨。”重瞳鸟摆了摆手,道:“我已经喂他喝了我的血,生命应该是暂时无忧的。至于眼睛——我再想办法吧!”
任坚抬头望去,果然见重瞳鸟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
忙不迭道谢。
重瞳鸟又道:“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你应该不是此方世界之人,不知你何以能穿越时空,抵达此地?”
任坚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来了这里,我正在一处秘府寻找宝藏,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弟弟——”
“你放心吧,他曾经救过我的命,作为报答,我肯定也会救他的命。”
任坚深深的鞠了个躬,开口说道:“如此大恩,实难相报,算是我兄弟两人欠你的。他日待我实力强大,接回弟弟,一定百倍千万的来报答你!”
话毕,任坚再次鞠躬。
重瞳鸟张了张口,还未说话。
一只燃着火焰的巨鸟就出现在天际,它似乎朝两人的方向看来。
任坚大叫了一声:“不好。”
连忙召唤「天门」,抱起任强,便跨入门中,重瞳鸟紧随其后。
“不行,你这传送的距离太近,它又在天上飞,我们根本逃不远!”
重瞳鸟望着天空之上,逐渐逼近而来的火焰巨鸟,叹了口气。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对任坚说道:“你带你弟弟先走,我来拖住它!如果,万一我不幸死了,你找机会回来,挖下我的眼睛,放进你弟弟的眼眶之中,他便会重复光明。”
话毕,重瞳鸟身形一闪,重新化作鸟身,如一道白光,直冲天际。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与火焰巨鸟在冲撞在一起。
两只巨鸟在空中激烈交锋,火焰与白光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重瞳鸟的利爪与火焰巨鸟的火焰羽翼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身为妖兽,居然帮助人类,吃里扒外!”火焰巨鸟口吐人言,煽动羽翼,狠狠在砸在重瞳鸟的脑袋上。
火焰攻击带着巨力打砸,直接把重瞳鸟掀翻出去。
任坚抱着任强,焦急万分。
看这架势,重瞳鸟虽然有一定实力,但是总感觉不是火焰巨鸟的对手。
就在此时,任坚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刚才得到的新非凡——「请神」,不由得心中一动。
「请神」可以短暂召唤强大的神灵之力,附身于己,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虽然使用后会陷入虚弱,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能赌一把了!”任坚咬牙,将弟弟任强放在地上。
“「请神」——”
但是随之,问题来了,任坚根本就没有见过神,不知道神的相貌,如何请神?
“系统,神长什么样?快给我一个提示!”
“使用者不是刚刚才跟神做完游戏吗?”
“你是说鹿头人?那个自称天井星君那个?”
“请使用者自行辨别。”
“靠!”
“退出系统!”
任坚一声怒骂,在意识之中观想鹿头人的长相。
随即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随之而来。
“「请神」!”任坚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任坚的气息瞬间暴涨,仿佛一尊天神降临凡间。他伸手一抓,虚空中竟凭空凝聚出一柄璀璨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重瞳鸟,退开!”任坚大喝一声,声音如雷霆震动。
重瞳鸟闻言,身形一闪,迅速脱离了与火焰巨鸟的战斗。
火焰巨鸟似乎感受到了任坚身上的恐怖气息,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转身便要逃离。
然而,任坚岂会给它机会?这些妖害的弟弟生死不明,岂能放过!
任坚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如神一般瞬间出现在火焰巨鸟的上方。
“斩!”
任坚高举金色长剑,猛然劈下。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仿佛连天地都被这一剑劈开。
“啊——”
火焰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被剑光一分为二,火焰瞬间熄灭,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于空中。
三秒时间已过,任坚落地,身上的光芒逐渐消散,脸色苍白如纸。他强撑着身体,走到重瞳鸟身边,勉强笑道:“多谢你拖延时间,否则我弟弟恐怕……”
“这是神的力量!”重瞳鸟双面圆睁,惊为天人。
任坚虚弱的点了点头,瘫坐在地,道:“暂时借来的力量,并不是我自身的实力。”
重瞳鸟摇了摇头,道:“借来的力量,也是力量,只要能帮助自身,借借又何妨。”
任坚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有什么力量在猛烈的拉扯自己的身体,意图将自己拽离自己。
任坚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连忙开口道:“我弟弟任强,就要麻烦你了。大恩不言谢,但是,我一定会记下你这个恩情。”
说完此句,任坚发现身体周围的环境突然模糊起来,然后眼前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了,耳边只有呼呼的声音,像是春日的风吹过空旷的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