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找那个畜生了?是不是!!!”
“你怎么这么贱?你这点骨气都没有是吗?”
“你忘了他是怎么抛弃我们娘俩的了吗?啊?你忘了吗?”
“你个贱蹄子,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你就这么贱吗?”
……
凌霜刚睁开眼就听到面前传来大声的怒骂声。
这从原主梁圆记事以来就一直充斥在她的生活里。
原主五岁那年,父母离婚,原因是父亲出轨。
她的母亲李玲芬愤怒又屈辱,在分割财产时做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有骨气的决定——净身出户,只要女儿的抚养权。
她歇斯底里,将一切与前夫有关的东西全部抛弃,房车存款什么都没要,自己带着原主搬走过上了单亲妈妈的生活。
而这骨气的代价是此后近十年拮据到令人窒息的生活。
李玲芬带着原主租住在城中村终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单间里,生活的重压迅速碾碎了她短暂的体面,对前夫的恨意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的理智。
于是,身上流着前夫血液的原主成了这恨意最现成的宣泄口。
之后李玲芬惯常发疯,有时原主只是默默吃饭都可能触怒李玲芬敏感的神经,然后就是歇斯底里的咒骂。
“要不是生了你,老娘早改嫁了,你把我一辈子都毁了你知道吗?都毁了,全都毁了。”
“你们老梁家没一个好东西,你真是随了你那个爸了,狼心狗肺。”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服是吗?你想去找你那个畜生爸是吗?”
原主在日复一日的打骂中变得怯懦内向。
初中后,李玲芬每天只给原主五块钱生活费,其余的一律没有,一问她就会发疯。
觉得原主在逼她,不停地控诉自己赚钱的不容易,怀疑原主看不起她,嘲讽她有个烂爹,让她有本事去找父亲要钱。
长期的压抑和物质的匮乏,让原主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念头。
她真的偷偷去找了父亲梁健。
但梁健已经有了新家庭,还有个年幼的儿子,给了原主两次二十块钱就烦了,直接联系李玲芬,让她不要再让原主来要钱。
这成了压垮李玲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她知道女儿去见了前夫后完全陷入了癫狂。
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去找前夫那个混蛋?
她把原主拖回家,反锁房门,对着原主就是劈头盖脸的暴揍。
打了不知道多久,嘴里不停地骂着“养不熟的白眼狼”,完全没注意到原主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等注意到的时候,原主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但原主还是在半路上就失去了呼吸。
……
“你们梁家都不得好死,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李玲芬骂着就冲了上来,凌霜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恶毒的诅咒戛然而止,李玲芬重重的砸在地上,眼前突然一黑。
而她还没反应过来,凌霜就上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起来,啪啪两耳光扇了上去。
“煞笔,你跟我发你爹的疯?没用的废物。”
说着又是两巴掌扇了上去。
李玲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的愤怒又攀升了一个档次:“你……你敢打我……你……”
她拼命挣扎,试图找回控制权。
凌霜一拳就砸在她的鼻梁上,李玲芬彻底噤了声。
然后,凌霜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哐哐往墙上撞。
“你在这装你爹的贞洁烈女呢?煞笔吧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嘲弄:“被男人甩了就拿自己生的孩子出气?什么人能废物成你这样?”
“你简直贱死了,我要是你,活成这种废物怂蛋样早就羞愤抹脖子了。”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做女儿和家里闹翻,做女人找个垃圾男结婚还被净身出户,当妈只会对女儿发疯。”
“你真的很贱,很失败。”
凌霜将她砸在地上,抬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李玲芬感觉身体一阵钻心的疼,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凌霜依旧没停手,把手头能找到的东西全部往她身上砸。
“你男人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发疯?啊?”
“就只敢跟我发疯,是因为觉得我年纪小,不会反抗,离不开你是吗?嗯?”
“装什么过得惨?离婚的时候一分钱不要的不是你吗?”
凌霜脚下继续用力,狠狠往她身上踹,李玲芬现在被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打够了,凌霜弯腰一把揪住李玲芬的头发,迫使她仰起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李玲芬又是一阵眩晕。
“是我让你连抚养费都不要的吗?法律都规定了那渣男得给钱养我到十八岁,你装有骨气不要你怪谁?啊?怪谁?”
“外公外婆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不让你嫁那个垃圾?”
“你他大爷的恋爱脑上头选个垃圾,现在过得像条狗,你怪我啊?怪我投胎到你肚子里了?我求你生了?”
“你气死爹妈现在还想打死女儿,你怎么这么贱?你都贱成这样了你装什么有骨气,直接跪下去给你前夫做小伺候他小三月子去呗?”
这些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李玲芬内心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她当年确实不听父母劝告执意要嫁给那个看似风趣实则不负责任的前夫。
这被她视为人生最大的败笔和耻辱,所以当初知道前夫出轨时她不愿意承认,承认了就证明她错了,但她从小就不愿意认错。
所以为了维持体面,她试图挽回婚姻,但梁健外面的女人怀孕了,执意离婚,她怎么挽回都没用,最后才做出了自认为非常有骨气的决定——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她想证明,她敢爱敢恨,没有梁健也能活得很好。
凌霜将她扔在角落里。
“知道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吗?这你都能不要,笑死我了,你真的很爱他,可惜,你在人家眼里跟免费保姆没什么区别。”
李玲芬被骂的彻底呆了,连身上的疼痛都快感觉不到了,她张着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没话说了?”
凌霜冷笑一声,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卫生间,把她的头按在马桶里。
“洗洗脑子里的屎吧。”
凌霜松开手,像丢开一件脏东西,转身摔门而去,直奔原主生父梁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