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刘院长剑指一引,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罡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黑袍人眉心!
面对两位顶尖强者的含怒一击,那五阶巅峰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彻底的疯狂。
面对两位异能者大佬,他逃无可逃,他不再试图挣脱吴宇死死抱住的双腿。
他知道杨寒几人追了上来,他只能最后活不到一秒,他反而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怪笑:
“为了兽神!血肉献祭!”
而面对两位暴怒的顶尖强者,其他残余的兽神教徒自知逃生无望,眼中纷纷涌现出彻底的疯狂,这也是他们早就被安排的结局。
“为了兽神!血肉献祭!”
.....
包括被吴宇死死拖住的那名黑袍人在内,所有兽神教徒的身体如同气球般急速膨胀,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不好!快退!”杨寒脸色剧变,寒冰巨掌急速拍出,试图阻止,避免这些人自爆,对于新生造成更大伤害。
轰隆隆——!!!
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死亡波纹般扩散开来,带着强烈的腐蚀与精神冲击。
靠近的导师们纷纷后退,撑起护盾抵挡。
爆炸过后,原地只留下数个焦黑的坑洞与弥漫的血肉焦糊气息。
那些兽神教徒,连同被吴宇死死拖住的那位,已然尸骨无存,化为了一滩滩污秽的血肉残渣。
.......
杨寒与刘院长脸色阴沉如水,瞬间落在吴宇身边。
这些兽神教人都是疯子。
好在他刚刚紧急出手保护了一下吴宇的躯体,不然吴宇肯定被兽神教人的自爆炸的七零八落,哪里还像现在一样。
吴宇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焚血丹的副作用与自爆的冲击,已将他最后的生机彻底断绝。
山谷战场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方兽潮的奔涌声依旧。
山谷内,因为兽神教的袭击也让不少新生陨落,哪怕杨寒院长既然已经应对的很快,尽管导师们奋力营救,
但邪教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袭击,意想不到的偷袭,和内奸的出现,依旧在这极短的时间里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浩见威胁暂除,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到吴宇身边。
他看着吴宇那张失去血色的脸,感受着那微若游丝的气息,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
“为什么.....吴哥.....为什么要这样...值得吗.....”
王浩想不通,为什么就见过几次面的吴宇会为了他不要命,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想欠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还这救命之恩......
吴宇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看着哭成了孩子一样的王浩,眼皮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
他的目光已经涣散,却精准地“看”向了王浩的方向。
吴宇此刻虚弱到了极致,生命之火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然后,颤抖着,对王浩,竖起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大拇指。
随即,手臂垂落,眼眸中的最后一点光彩彻底消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寄托了所有期望的微笑,已然长逝。
“吴哥——!!!”
王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巨大的悲痛与之前透支的体力同时袭来,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杨寒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杨寒面色沉痛,小心翼翼地将吴宇的遗体收起。
他环顾四周,看着惊魂未定、损失不小的新生队伍,以及远处烟尘滚滚、越来越近的兽潮,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哀伤,声音如同寒冰撞击,传遍整个山谷:“所有人,立刻集合!撤回燕山基地!”
队伍在悲怆与肃杀的气氛中,开始急速撤离。
而王浩昏迷前,吴宇那最后的微笑与竖起的大拇指,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
两天后。
“水....水....”
王浩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痛,但身体的虚弱让他连抬起手臂都异常艰难。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整个人发昏,眼睛也因为刚刚睁开眼,被房间里的白光刺的又闭了起来。
眼角的缝看着外面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观察世界。
就在这无力的焦渴中,一个温凉的水杯恰到好处地凑到了他的唇边。
感受到那久违的湿润,王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嘴,贪婪地吞咽起来,水流划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生机。
“慢点,慢点喝,师兄。”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几口甘霖下肚,王浩混沌的思绪才清晰了些许,身体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他再次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圆形白炽灯。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略带刺鼻的医用酒精气味。
他正躺在一间洁白的病房里,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唯有那一头利落的短发,还勉强保留着几分往日的帅气。
床边站着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一只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上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紧紧盯着他,正是好友沈清风。
女的则坐在一旁,拿着水杯,眉眼间带着温柔与疲惫,是师妹杨丽。
一杯水饮尽,那火烧火燎的干渴感稍退,王浩才真正有了“还活着”的真实感。
他挣扎着尝试想要坐起身,但身体的无力感让他不能像平常一样自如,长时间没活动的身体也有些不熟悉感,没有让他立马起身。
杨丽见此情景,立刻放下水杯,小心地搀扶住他的臂膀,帮他调整成半坐的姿势,放了一个可以靠背的枕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嘴里依旧哄着,
“师兄,慢点,慢点,医生说你透支严重,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