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林宇站在警局档案室的铁门旁,目光紧锁着眼前那本泛黄的卷宗。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氧化的气息。他翻动着手中的资料,指尖在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滑过,直到停在一个图案上——圆圈中间交错着三根线条,正是案发现场出现的那个符号。
“找到了。”他低声说。
孙磊凑过来,盯着那页内容,眉头拧成一团:“‘曙光计划’……三十年前就终止了?可那个符号怎么会出现在现在的凶案现场?”
林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翻阅。这是一份冷战时期国家科技保密项目的旧档,记录了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文件末尾,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项目未完全销毁。”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沉。
“得让老陈知道这个。”林宇合上卷宗,快步朝门口走去。
刑侦支队会议室里,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是那个神秘的符号和从死者书房中提取出的手写笔记对比图。沈悦、孙磊、林宇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气氛凝重。
“这是目前我们能确认的七个相同符号。”孙磊指着屏幕,“但还有四个是全新的,无法匹配。”
沈悦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语言学教授的回信我已经看了。他说这种符号结构在上世纪某个秘密科研项目中出现过,但具体细节需要更高权限才能调取。”
“那就是‘曙光计划’。”林宇将手中的卷宗放在桌上,“我刚从档案库查到的。这个组织曾经从事高度机密的科学研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叫停。”
“如果他们已经不存在了,那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符号?”孙磊皱眉,“难道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沈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也可能是某种身份标识。就像黑帮有纹身标记一样,也许这个符号代表的是某种内部身份。”
“如果是这样……”林宇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我们就不是在追一个普通杀人犯,而是面对一个仍在运作的秘密组织。”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深入调查?”孙磊问。
“先从密码开始。”林宇转身看向他,“你不是在死者书房门口发现了刻痕吗?”
书房门依旧紧闭,警戒线环绕。林宇和孙磊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手中拿着最新的扫描设备。
“锁芯上的字母‘S’。”孙磊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它不像是偶然留下的痕迹,更像是某种标记。”
“你之前破解密码用了死者的生日组合。”林宇说,“有没有可能这道刻痕也是线索的一部分?”
孙磊点头,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一系列字符组合。几秒后,锁发出一声轻响,门缓缓开启。
“成功了。”他松了口气。
两人走进书房,屋内依旧保持着案发当晚的状态。书桌整齐,抽屉半开,墙角的保险柜还敞着口,里面空空如也。
“死者的私人笔记应该就在这些书里。”林宇一边翻找一边说。
突然,孙磊的目光落在书架最底层的一本书上。那是一本厚重的《量子力学导论》,封面有些破旧,但书脊处却贴着一张崭新的标签。
“这本书……不太对劲。”他抽出书翻开,果然在扉页夹层中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片。
展开后,上面赫然印着那个熟悉的符号,下方还有一串数字:Z-09。
“Z-09……”林宇喃喃重复,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在头目落网现场看到的炸弹外壳上的字样。
“这不是巧合。”他低声说,“两个案件之间,一定有联系。”
与此同时,沈悦正在法医中心分析那根从死者衣领中找到的头发。她戴着手套,将样本放入dNA分析仪中,等待结果。
“性别确定了吗?”助手梁峰问道。
“还没。”沈悦摇头,“不过……它的基因序列有点特别。”
“特别?”
“不是普通的变异,而是一种罕见的突变类型。”她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这种突变通常只存在于特定群体中,比如长期暴露于某种放射性物质下的人。”
“你是说……科研人员?”
“或者实验对象。”沈悦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怀疑,这根头发的主人,可能与‘曙光计划’有关。”
梁峰听得怔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把这个样本的数据同步给林队。”沈悦起身整理手套,“我要亲自去一趟实验室。”
回到警局时,林宇正站在白板前,笔尖停留在“Z-09”旁边。
“刚刚接到通知,技术科修复了部分监控画面。”孙磊走来,“虽然还是模糊,但我们截取到了那个戴鸭舌帽男人的画面。”
他点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画面中,一名男子背着背包,低头走在围墙外的小路上,左腿微微跛行。
“走路姿势一致。”林宇眯起眼,“而且你看他的右手。”
镜头拉近,男子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闪着微光的金属物,似乎是某种钥匙。
“和破门手法吻合。”孙磊说,“他很可能就是那个专业闯入者。”
“还有一个问题。”林宇转头看他,“他在案发前十分钟出现在小区外围,说明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为什么没有进去?”
“也许是监视。”孙磊猜测,“或者……他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两人陷入沉思。
这时,手机震动响起,是沈悦的信息。
【已确认头发来源:非自然变异,疑似人工诱导。建议立即核查所有与‘曙光计划’相关的研究资料。】
林宇看完信息,抬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黑暗,才刚刚拉开帷幕。
“准备一下。”他低声说,“我们要去找一个人。”
“谁?”孙磊问。
“当年参与‘曙光计划’的研究员之一。”林宇顿了顿,“他是唯一一个还在世的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