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破庙,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静静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风从破败的窗棂灌进去,吹得角落里的蛛网簌簌作响,也让弥漫在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愈发浓重。
沈砚站在破庙外,身形隐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目光紧锁着庙门。他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即将揭开真相的迫切与激动。
昨夜,他循着踪迹追到这里,却在破庙附近发现了不少可疑的脚印,显然,这里不只有账房先生藏下的那批云锦,背后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派了人手看守。
天边泛起一丝微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沈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行动,却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迅速转身,手按在腰间佩刀上,只见一个身影从薄雾中缓缓走来。
“沈兄,果然在这儿找到你了。”是清玄,他穿着一身轻便的夜行衣,背着剑,发丝被晨露打湿,贴在脸颊上。
“清玄?你怎么来了?”沈砚皱眉,“这里危险,你不该来。”
清玄走到他身边,目光望向破庙:“我若不来,你打算一个人闯进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案子,我也参与其中,怎能让你独自涉险。”
沈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不过一会儿进去,你万事小心。”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破庙,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就这么几匹布,能值几个钱?上头非要藏得这么严实,还派我们几个守着,真晦气!”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云锦,听说上面织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闭嘴!不该问的别问,上头交代的事,做好就行!”
沈砚与清玄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推开庙门冲了进去。
破庙里的几个守卫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入,慌乱地拿起武器。沈砚目光一扫,看见角落里堆着几个用油布盖着的箱子,正是那批云锦。
“把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沈砚沉声道,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
为首的守卫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兄弟们,上!”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清玄拔剑出鞘,剑花闪烁,几个回合下来,就逼退了两名守卫。沈砚则身形灵活,手中佩刀挥舞,招招致命。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沈砚心头一紧,莫非还有援兵?他转头看向清玄,清玄也露出警惕的神色。
很快,一群黑衣人冲进破庙,他们训练有素,一进来就迅速加入战团,局势瞬间变得对沈砚和清玄不利。
“沈兄,小心!”清玄大喊一声,挥剑替沈砚挡下背后的一击。
沈砚趁势反手一刀,解决了偷袭的敌人。可黑衣人越来越多,两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砚低声道,“得想办法突围。”
清玄点头,目光落在那批云锦上:“先把证据带走。”
就在他们准备冲向云锦时,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从庙外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缓缓走进破庙,斗笠下的眼睛闪烁着冷光,正是昨晚灭口账房先生的神秘人。
“把他们拿下。”神秘人一挥手,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
沈砚和清玄背靠背,严阵以待。沈砚盯着神秘人,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人灭口,藏起这批云锦?”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缓缓摘下斗笠。
看清他的面容时,沈砚和清玄都愣住了。
“竟然是你!”沈砚失声叫道。
来人竟是他们之前一直信任的——礼部侍郎郑宏。
郑宏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没想到吧?哼,你们太天真了,从一开始,就被我耍得团团转。”
沈砚握紧了拳头:“郑宏,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要做出这等违法之事?那批云锦究竟有什么秘密?”
郑宏瞥了眼角落里的云锦,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云锦,是用来和北狄人交易的。他们想要我们的丝绸技术,答应拿粮草和兵器来换。只要交易成功,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得对我另眼相看!”
“叛国贼!”清玄怒喝一声,挥剑刺向郑宏。
郑宏连忙后退,同时一挥手,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将两人死死缠住。
沈砚和清玄奋力抵抗,可敌人越来越多,身上也渐渐添了几处伤口。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一群捕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苏晚和宋逸。
“沈兄,我们来迟了!”宋逸大喊一声,加入战团。
苏晚则迅速冲向郑宏,手中短刀闪烁着寒光:“郑宏,你的罪行今日就要败露,受死吧!”
郑宏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却被苏晚拦住。一番激斗后,郑宏体力不支,终于被苏晚制住。
沈砚和清玄也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可算结束了。”沈砚苦笑着说。
清玄擦了擦脸上的血,点头道:“是啊,不过……这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沈砚看着被押走的郑宏,眼神变得深沉:“不管还有谁,我们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天边泛起了朝霞,阳光洒进破庙,驱散了黑暗。沈砚和清玄站起身,望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真相要揭开,但此刻,并肩作战的他们,无所畏惧。